皇上賜婚根本就是一場災難新婚之夜,新娘子竟被一腳踢到門外
藉酒裝瘋的新郎正大光明跟個ㄚ鬟縱情狂愛
幸好他娶錯娘子上對床,否則她的人生豈不淒慘悲哀?「
狂龍將軍」縱橫沙場以一敵百,多少名門閨秀都在癡癡等待
沒想到娶了個悍婦爲妻,把三從四德全拋到九霄雲外
身爲相國千金卻無法無天,動不動就把她的丈夫鎖在門外
還沒領教過他的床上功夫,就認定他「年老氣衰」
霸著將軍夫人的身分大搖大擺,卻對夫婿不理不睬……哼!
憑他橫掃千金的能耐,豈能放任一個ㄚ頭胡搞亂來?
除了厲行「性教育」之外,還要讓她明白誰是女人命運的主宰
別看她嬌小柔弱,卻有魅力誘使他沈淪情海
外表威武的大將軍搖身一變,成了色欲熏心的無賴
爲了挽救男人的尊嚴,皇親國戚聯身將她出賣
一場天衣無縫的「馴妻記」,居然演變成置她於死地的意外……
楔子
舊曆年終,唐國總要舉行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感謝上天賜與全國上上下下這一年來的安居樂業、國泰民安。
唐國國主帶領著文武大臣在天塔之前舉香參拜,等到一切儀式全都完成,他轉過身來看著自己得意的左右手。
文的愛卿有南相國,武的愛將則是爭戰沙場攻無不克的狂龍將軍——司馬無畏。
如今太平盛世,爲人君者更需要關心臣子們,相國娶了撫萱公主,幸福美滿。
這一點從相國自信滿足的模樣自是不難看出,而站在他身邊的司馬無畏卻像少了點什麽。
在炙熱的陽光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會畏懼那刺眼的光芒,只有一身武官甲胄的司馬無畏傲立在衆人之前,那副比一般人高大許多的修長身軀,英俊迫人的臉孔,透出悍勇威嚴的氣勢。
他擁有令人敬畏的氣質。
“司馬愛卿。”國主龍冀光叫住他。
“臣在。”
“你今年也該有三十出頭了吧?”
“是。”
“唉,這正是教我不滿的地方。”南相國插嘴,國主及司馬無畏不解地望向他。
“相國,你有什麽好不滿的?”
南相國微笑地望著這個出類拔萃的好男兒,“想當初,我在朝廷爲王盡忠,也曾受到不少千金小姐的青睞,如今我已娶了撫萱公主,沒了身價了,反觀狂龍將軍倒成了本國最有價值的單身漢了。”
國主聞言不由得露出笑容,“看來南相國是在吃味?不然朕賜你幾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如何?”
“不,不,不,國主饒命,臣還想回家呢!”
誰不知相國是有名的疼妻子,而且龍冀光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自己妹妹的事情。
“對了,司馬愛卿可有意中人?如果有,讓朕替你做主,完成終身大事,也好彌補你十多年來替全國人民盡心盡力的辛勞。”
“國主,這是臣該盡之責,不求任何回報的。”司馬無畏恭敬地回答。
“這怎麽可以?相國,跟朕一起想想有哪家的千金小姐可以配得上司馬愛卿。如果不是我的女兒已經有意中人,我真想把雪衣許給司馬愛卿。”
如果可以用姻親關係來穩固司馬無畏的忠誠,這對唐國是有利無害的。
傳聞夏國曾派密使前來,欲吸收司馬無畏投效該國,提出的條件可以說想不令人心動都難。
雖然他嚴厲的拒絕令龍冀光感到十分安慰,但也不得不用一些好處來拉攏一下這個護國的良才。
南相國明白國主的苦心,他連忙遞上一本錦章。“有,臣可是費盡心思才挑出這十位氣質出衆、才貌雙全的王府千金——”
“相國大人,”司馬無畏插嘴打斷了他的話,“無畏不想成親,只想一輩子以國家爲己任,謝謝相國及國主的關心。”
他可把話給說清楚了,事實上,他覺得自己一個人蠻好的,不需要再讓另一個陌生女子擾亂他平靜的生活。
司馬無畏看了相國一眼,本以爲相國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下一刻——
“皇上,你看看,這張禦史的千金不錯,林學士的女兒聽說是個才女——”
司馬無畏差點拔劍殺人。
這兩個男人根本一點也不尊重他所說的話嘛。他剛才都說了不想娶,他們還討論得如此熱烈。
活像是他們的女兒在挑丈夫一樣。
等等,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好像相國自己有個寶貝女兒已經十六歲,出落得楚楚動人,許多王親國戚想登門求這一樁好姻緣,卻全被護女心切的相國夫人打了回票。
如果他開口要相國千金,南如意不知會有怎樣令人震撼的反應?
想他堂堂的狂龍將軍,娶妻可是甯缺勿濫,可不能讓皇上及相國兩人的喜惡來決定。
不然他算什麽?
一時的火氣令他開口說出了可怕的話語——
“如果皇上真有心成全,臣只想娶一人爲妻。”
“喔,何人?”
司馬無畏一雙如鷹般銳利的黑眸閃著惡意的笑,直直地注視著相國。
“相國千金,南如意。”
第一章
“將軍回府了。”
“快,快一點,將軍回府了。”
府裏的僕人一聽到將軍回府,連忙放下手邊的工作,急急忙忙跑到大廳前門迎接。
不知情的人如果見到下人們如此敬畏恐懼的模樣,恐怕會以爲他們要迎接的是什麽可怕尊貴的人物,不過事實上也是如此。
司馬無畏之所以會有“狂龍將軍”的稱號,全是因爲他的脾氣。
在戰場上他所向無敵,身經百戰,從未打過敗仗,是個令人聽了會心生畏懼的傳奇英雄。
下了戰場,他是個不多話的人,不喜歡有人幹擾他的隱私,只要一個嚴肅的眼神就足以令人不敢輕舉妄動。
在將軍府中,他不但是主子,也是下人們心目中的“神”。
一人大廳,司馬無畏一臉活像被人欠了許多錢一樣地大喊:“宋老。”
一個老年男子連忙上前拱了拱手,“將軍,有何吩咐?”
司馬無畏深吸了口氣,努力想平息自己狂亂的情緒。
宋老身爲兩代的總管,自然不難看出這個他自小看到大的主人顯然遇到了令他不悅的事情。
“準備一下,新夫人快要人府了。”
宋老及其他人睜大眼,下巴都掉下來了,像是不相信自己剛才聽到將軍所說的話。
“將軍,什麽——什麽夫人?”宋老連話都說得顫顫抖抖,害怕這只是場夢而已。
“你抖什麽啊?就是我的妻子,國主下令賜婚,把相國千金許給了我。”
司馬無畏發現話一說完,現場一陣靜悄悄,所有人全都一副被嚇壞的神情,直直地盯著他不放。
不過再如何也比不上宋老來得誇張,瞧他一臉快要心臟病發的模樣。
“宋老?”他皺眉看著這個如同他另一個父親的老人,“你沒事吧?”
宋老突然沖到大門口,雙腿一跪,感激地不斷拜著天空。“老將軍,老夫人,感謝您們的保佑,將軍終於動了成家的念頭,只要娶了新夫人進府,一年生一個,八九年後司馬家就不用再擔心會斷了香火,太好了,太好了!”
“可是我並不想娶。”
“這怎麽可以?”宋老可不依,“算算你也已經三十了,人家隔壁的王大頭跟你同年,也生了八個臭小子。”
“我是什麽身份,那王——什麽頭又是什麽身份!”司馬無畏不悅地怒斥著。
他的獅吼令現場衆人全都跳了一下,大家目光一致地要總管換句話說。
收到衆人的期待,宋老又清了清喉嚨,“是,是,那王大頭只是一介平民,怎麽能跟將軍比?”
這還差不多,司馬無畏心想著,這愛人家拍馬屁的個性連他都不自覺,別人也不敢太靠近他,所以目前只有宋老能捉得住他的弱點。
“那就說你那遠房的表哥吧,他也娶妻生子了——”
“住口!”
一聲怒吼,所有人又跳了一下。
“我只是說不想娶,不是不用娶,除非我不想要我的頭了。”
抗旨可是欺君大罪,會殺頭的。
更何況他對國主一片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抗旨逆君的事情。
“那——將軍,你的意思是——”宋老一臉期待地看著司馬無畏。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罷了,好好準備迎接將軍夫人的到來。”
希望她別遺傳到父親的狡猾、母親的驕縱才好,否則——
難保他不會被鬧得想要殺妻。
而在另一端的相國府內——
龍玄舞一雙美眸直直地盯著相國不放,眼神之中充滿了不悅及埋怨。
她卻沒說任何話,只是這樣子盯著自己的丈夫一整晚,連吃晚膳時也沒有移開過。
相國也同樣一整晚沒反應。
等到兩人到了房間,四下無人時,終於有人受不了了。
“相公,你怎麽都不問我爲什麽生氣?”玄舞激動地問。
相國故意裝出訝異的表情,“原來你在生氣,我還以爲你一整晚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是因爲我愈來愈帥的緣故呢!”
“南相國,我真的生氣了。”兩人都老夫老妻了,但他總愛逗她,氣得她臉上的皺紋多了好幾條。
事實上,歲月對撫萱公主龍玄舞可是特別恩寵的,並未在她傾城容顔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增添了一種女人成熟的嫵媚風韻。
那股魅力令相國更把自己的愛妻看得死緊,對她愈加疼愛,就怕她會被比他更年輕、更出色的男人給拐走。
尤其是在十年前,他從玄舞口中聽到她稱讚司馬無畏,這才赫然想起自己的愛妻跟那男人年紀相差無幾。
年齡當場成了他這個堂堂相國最可怕的致命傷。
自此之後,相國就努力找尋好人家的千金介紹給司馬無畏;誰知那臭小子誰不挑、哪不愛,一開口就指名要自己的寶貝。
他可真夠狠的。
“我知道你在吃司馬的醋,不過也不可以因爲這樣就要女兒嫁給一個比她大十四歲的男人啊「”
“大十四歲又怎樣?老夫疼少妻啊!”相國對年齡可敏感了,連口氣都變得不自在。
“不准,不准,這句話不准。你一定是怪如意不是個兒子,所以才會草率地找個人把她嫁了。”她一想到自己命苦的女兒,眼淚不禁湧上來。
見到愛妻的眼淚,相國連忙將她拉入懷中,大手溫柔地爲她拭去淚珠。
“你不要冤枉我,你知道在我的生命之中,你和女兒都是我最重要的寶貝。”
他的話令她心中的不滿消失無蹤,她將自己的頭倚靠在丈夫的肩上,可憐兮兮地說:“可是他的年紀——”
“年紀不會有影響,我不也大你十二歲?”
“可是他的身體——”
“身體不用擔心,他是個將軍,天天都在鍛煉身體的。”
“可是他的脾氣——”
“他的脾氣的確麻煩了點——”這一點,相國也感到難以交代。
玄舞玩弄著他的衣領,眼裏閃著自信及得意的光芒,她撒嬌著,“相公,別擔心,我剛才好好的想了想,發現這司馬將軍啊,沒咱們女兒出馬,還真沒人可以制得住他呢!”
“是這樣嗎?”
“當然了。”
她龍玄舞生的女兒有什麽制不了的?
而且她可改變主意,不再反對這樁婚事了;相反的,她會大力地支援。
因爲她要如意嫁給司馬無畏,牢牢地捉住這條狂放不羈的龍,好滿足一下她小小的精神外遇。
一向對愛妻心思了如指掌的相國也看出了她的壞心眼,他立刻拉下臉來,不悅地說:“如果你想利用女兒的話,我明天馬上去找皇上,請他收回成命。”
玄舞嫵媚一笑,雙手環上他的頸項。“怎麽了?吃醋了?”
“你是我的女人,不准對其他男人有非分之想。”
她輕輕地在他臉上落下一吻,“是嗎?那今晚可以證明給我看嗎?”
敢向他挑戰?
她今晚死定了。
相國一把將嬌小的愛妻抱起,大步走入內房那張大床。
“小舞,我如果沒有讓你下不了床,我就不叫南蒼柏。”
沒多久,屋內一片春色無限,而窗外卻有個小巧的身影迅速跑過,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姐,小姐,我聽到了。”
娟兒匆匆忙忙沖到小姐的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
只見一個長得國色天香、閉月羞花的女子緩緩擡起頭,一雙水盈盈的美眸幾乎要把人的魂給勾了。
那如水仙般的美貌、嬌美纖細的體態,令她看起來宛如風一吹便會被吹走似的。
那如玉般光滑細嫩的肌膚吹彈可破,羡慕死相國府上上下下的丫環們,大家就算一輩子不見陽光,只怕也無法像小姐這般冰清玉潔、白哲無瑕。
“聽到了什麽?”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不疾不徐,宛如春風拂面。
“老爺及夫人說國主把小姐賜給司馬無畏,就是那個——”
“不用說,我知道他是誰。”
南如意放下手中的書本,走到窗邊靜靜地注視那開在月光下的七裏香,鼻間飄散著那股幽然的氣味。
娟兒站在小姐的身後,靜靜地看著她。一頭及腰的黑髮任意地披散而下,一身白色薄紗令她看起來柔媚嬌纖,宛如一朵楚楚動人的白梅一般。
每見小姐一次,娟兒就被她的美給深深震撼一次。
不過,記住一句話,人不可貌相。
別以爲小姐一副隨時會被風吹走的模樣,她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堅強,只要是她想得到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司馬無畏,如意心中暗自念著這不算陌生的名字。
“狂龍將軍”這個稱呼全國誰人不知,何人不曉?
“小姐,我覺得這樁賜婚對你不公平。”
如意轉頭好奇地問:“怎麽個不公平法?”
“聽說那狂龍將軍比小姐大十四歲,這——嫁給老男人會不會太委屈小姐了?”
如意點點頭,“有道理喔!”
“而且聽說——他脾氣暴躁,小姐嫁過去會不會受到委屈?”
“也對,萬一他會打女人,那可就不好了。”
“對啊!再說小姐值得更年輕、更有才華的人來做相公,嫁給一個大自己十四歲的人,就像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可惜了。”
娟兒愈說愈覺得小姐太可憐了。
“娟兒,那你說,我該怎麽辦?是不是要準備條繩子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還是把包袱卷一卷,準備來個千里逃家?”她平靜的口氣宛如叫娟兒挑件衣服一樣。
“這——”
“簡單點,我不想太麻煩。”
“小姐,我是說真的。”
“我也很認真啊!”
“那——那——”
“你好好想個辦法阻止這場婚禮,我一切都聽你的。晚了,我想就寢了,”她優雅地打了個呵欠,“記得要快點想,我們時間不多了。”
“可是小姐,這有點難—小姐?”
娟兒站在原地看著走人內房的小姐,不敢相信小姐竟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她這個小丫頭?
現在該怎麽辦?
是要以死來抗議,還是逃婚來得快?
兩個問題不斷在娟兒的腦海中交戰著,令她一整夜都睡不著。
而南如意卻舒舒服服地躺在溫暖的床上睡得可熟了,一點也沒把這件關乎她下半輩子幸福的婚事放在心上。
隔天早上。
當如意睡了一個甜蜜蜜的好覺,起床伸伸小懶腰時,雙手卻停在半空中。她眨了眨濃密睫毛,小口略張地瞪著眼前的娟兒。
“娟兒,你看起來—像一夜沒睡?”
“小姐,”娟兒含著淚跑到如意的面前咚地一跪,“小姐,娟兒想了一整夜,連頭髮都快扯斷了,可是怎麽也想不出個拒婚的好方法,我真是笨,笨死了。”
見她那副自責的模樣,如意心裏一陣不舍,她上前把娟兒扶起,然後溫柔地說:“傻娟兒,我是在開玩笑的,你還當真?”
娟兒一雙淚眼閃著不解的光芒,“小姐,你在開玩笑?”
“你以爲我可以學民間女子或其他官府千金一般逃婚,或是以死抵抗嗎?”她嘴角緩緩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別忘了我的身份,爹爹貴爲相國,娘可是撫萱公主,出不得任何醜事的。”
這個司馬無畏她可是嫁定了。
“可是——可是——”小姐怎麽可以玩弄她?害她把這玩笑話當真話聽,一整夜都沒睡,太過分了。
就在她想開口表達一下內心的委屈及抗議時,如意一雙纖纖玉手撫去了娟兒臉上的淚痕。“我的好娟兒,你怎麽可以對我如此的好?我不值得的。”
見到一顆盈盈淚珠自小姐的眼角緩緩滾落,娟兒再有什麽天大的委屈也全都忘了。叼、姐,別這樣,娟兒才不值得呢「”
“不,你從小就跟了我,這些年來,咱們情同姐妹,如今讓你受委屈,是我不好——”
“不,小姐,是我不好——”
“不,是我太過分了——”
就在兩人一句來一句往的時候,站在門口已有一會兒的相國夫人再也受不了了。
“夠了,如果你們都想表現姐妹情深,那就聽我說一個好方法。”
“娘。”
“夫人。”
“如意。”玄舞一人門,按照往例先給自己的寶貝一個熱情的擁抱。
“娘,我已經長大了,摟摟抱抱似乎不太好。”如意難爲情地說。她瞪了在旁邊偷笑的娟兒一眼。
“什麽話!你是我從小抱到大的,誰敢說話?”玄舞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一點也不輸當今的國主。
“娘,你說有什麽方法?”
玄舞笑得奸奸的,“這方法可是一石二鳥,再也沒有人比你娘我更聰明瞭。”
是嗎?如意和娟兒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裏明白還有一人可以克得住這個相國夫人。
“娟兒,你替小姐去洞房。”
娟兒下巴當場掉下來。“洞——洞——洞——”
“洞房。”玄舞沒好氣地替她說完。“而如意你還是必須要去拜堂,之後和娟兒交換,你當陪嫁的丫環。”
“可是,娘,爲什麽?”
“傻丫頭,娘還是不放心你嫁個那麽老的男人,先觀察一下他的品行及——身體方面,咳!好不好、可不可以讓你幸福。”她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你要讓娟兒先去試驗?”
如意話一說完,身邊卻傳來“砰”的一聲。
兩人瞪大眼看著昏倒在地、呈大字形躺平的娟兒。天啊!
“娘,她受到太大的刺激了。”如意喃喃地說。
“真沒見過世面,又不是要殺了她。來,女兒,聽娘說這個絕世的好方法——”
如意直直地看著昏倒在地的娟兒,根本沒法聽進去母親在她耳邊說的話。
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她,這是個絕世——
絕世爛的好方法。
終於到了司馬無畏迎娶相國千金的日子了。
這一天吵吵鬧鬧,貴客雲集,幾乎要把整個將軍府的屋頂給掀了開來。
婚宴上,司馬無畏不由得也感染了那分身爲新郎官的喜悅,多喝了幾杯。
反正已經改變不了現實,就坦然接受吧!
這麽一想,他也放開了心,開始跟賓客拼酒。
“大哥,恭喜你,終於完成了終身大事。”
“阿孟,謝謝,來,喝光這一杯啊!”
“沒問題。”
孟海,軍中的左將,跟石鬆兩人同爲司馬無畏在軍中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大哥,阿松說如果不是他必須留守營中,一定會跟大哥你大喝三天三夜才罷休的。”
“好,咱們今天就連阿松的份也一起幹了。”
當他高興地準備把手中的一大碗酒一口喝光時,卻被宋老更快一步地搶走。
“不行,不行,今天任何人都可以醉,惟獨將軍不可以。”他邊說邊咕嚕咕嚕地把那一碗酒給喝個精光。
啊!好酒!
“宋老,你敢搶我的酒?”司馬無畏一把揪住這個不知死活的臭老頭,大有要用衣領勒死他的企圖。
“不是,不是,我是好心替你擋酒,”他又喝光一碗,還痛快地打了個飽嗝,“洞房之夜讓新娘子獨守空閨是不吉祥、不道德的行爲。”
“我看你是想找藉口好喂喂你的酒蟲吧?”他的聲音自齒縫中迸出。
還有沒有天理王法啊?下人竟敢跟主子搶酒喝?
“將軍,不要說了,快去做你該做的事,喝酒這回事由我代勞,別看我年紀大了,這喝個幾桶還難不倒我。”
“話說得這麽滿,好,我跟你拼酒,沒喝倒你我就不叫司馬無畏。”
“好,來,如果你輸了,那就要在一個月內讓新娘子肚子有消息,否則我就告老還鄉。”
“說到做到。”
“幹。”
酒杯跟酒杯撞擊出清脆的聲響,一老一少當場在衆人面前賭了起來。
“將軍?”
孟海還沒回過神時,手中的酒已被宋老搶走,見到他仰頭一口喝光,他有種想哭的感覺。
我的酒,人家還沒有喝——
不過,沒關係,應該還有,孟海四下想找尋好酒,誰知他每拿一杯,就被那兩個已經喝到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搶走。
主人跟總管互相拼酒,那其他人應該也要做些什麽助興吧?
沒多久,大家以十比一賭將軍一定會贏。
第二章
如果說大廳之中正打得火熱,那新房之中也不得安寧。
“哇!哇!哇!”
“娟兒,你是個大姑娘了,不要發出那種小娃娃的哭聲。”
如意也是一身喜氣洋洋的打扮,不過她刻意穿得樸素,掩飾掉一些豔光四射,卻掩不掉她的天生麗質。
她一臉憂鬱地看著眼前臉哭得花花、連長相都快看不清的新娘子。
“別哭了,你看你的臉一片花,等會兒嚇到新郎可不好。”
“小姐。”娟兒伸手捉住小姐的袖子。她的手直抖個不停,害如意也跟著抖個不停。“小姐——我——好——怕——”
“沒辦法啊,誰教你是我的丫頭,爲主子犧牲是你的榮幸。”
“小姐,小姐,我還不想死。”她哭哭啼啼地哀求著。
如意一臉“我也沒辦法”的表情,她安慰地拍拍娟兒的肩。“放心,那狂龍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如果——”
“如果有呢?如果會呢?”
如意想了一下,然後義氣地對娟兒說:“告訴我你喜歡什麽花、愛吃什麽水果,我好叫人準備。”
“哇!”娟兒趴在如意的肩上痛哭了起來,所以說,當女人,出生的肚子不同,命就差得多了。
“好了,乖,別哭了,也許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糟,也許那司馬無畏早就是個老頭子了,他在床上不行了——”
“什麽不行了!”
一聲怒吼在門口響起,打住了如意的話,也打住了娟兒的眼淚。
如意的目光直直地迎上了那雙狂野不馴的眼,一時之間竟被眼前這高大強壯的男人給震住。
誰說他是個又老又糟的老頭子?
大錯特錯!
看著他那張充滿陽剛美的臉孔,五官猶如雕像般完美,而那一雙漂亮得不可思議的鷹眼正閃爍著炙熱的光芒,鼻梁挺直,堅毅的下巴令他看起來有些固執、兇狠,及——性格。
一時之間,如意像是中了迷咒般,被這個男人中的男人所吸引。
另一方面,司馬無畏就算是已經被過多的酒精搞得頭昏眼花,不過卻也明白眼前兩個神色錯愕的女子,哪個比較美。
他腳步有些不穩地走到如意面前,伸手掐住她小巧的下巴。“你長得好美,像一朵——一朵開在廣闊原野上的小花。”
他著迷地凝視她那動人的臉蛋、那白皙如玉的肌膚,一股出乎意料的欲念在他充滿酒精的血液中狂奔著。
如意明白她應該要生氣地推開他,告訴他怎麽可以在新娘面前調戲她的丫環。
可是她可以感受到他那含著酒香的呼吸、他灼熱的體溫及有力的心跳——
頭一次,她在一個男人面前明顯地瞭解身爲女人的脆弱及纖細。
當兩人之間的火花宛如天雷勾動地火似的一發不可收拾時,被冷落在一旁的娟兒怯怯地在兩人眼前揮揮手。
“喂!”
如意這才驚醒,她紅著臉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連忙低下頭恭敬地說:“將軍,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俊美的臉龐緩緩揚起了一抹壞壞的笑,令如意見了全身都不自在起來。
怎麽這個男人活像一頭猛獅般要一口吞掉她似的?
“你說得沒錯。”
“那請將軍跟小姐好好地喝杯交杯酒,奴婢先下退。”
當她想越過他走向門口時,司馬無畏冷不防地捉住她的手腕。
“等一下。”
“將軍?”
“留下來。”
“什麽?”
“什麽?”
如意和娟兒兩人異口同聲,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在大家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娟兒這個新娘子竟被他一把拉起來,然後像丟垃圾一樣給一腳踢到門外。
“砰!”一道關門聲驚醒了被嚇得無法開口的娟兒。
新婚之夜,新娘子竟然被拒在門外!
“喂!將軍?小——如意——”等等,她幹嗎叫?
反正裏面那個才是真正的將軍夫人,她才該盡自己的義務跟她的男人洞房。
娟兒站在門口足足想了好一會兒,才下了個決定。
“小姐,好自爲之。”說完,她便含淚跑去躲了起來。
而在房內的如意卻不知道娟兒不顧道義早已脫逃,依然面不改色地獨自面對一個喝醉酒的男人。
冷靜下來,南如意,他等一下就會像個酒鬼一樣倒頭就睡。
“過來,幫我脫衣。”司馬無畏大聲地命令道。
“是。”
如意連忙上前,伸出白哲的玉手替他脫衣服。
天啊!男人的胸膛——
如意臉頰不由自主地染著紅暈,心跳也跟著他起伏的胸膛快速跳躍著。
她差點控制不了想伸手去撫摸他身上那糾結的肌肉,天啊!她怎麽可以有這麽不正經的想法?
好不容易脫到只剩下一條褲子,她抽身想跑,卻被他用力地攫住雙肩。
“逃去哪里?換你脫。”
“什麽!換我——我爲什麽要脫?今晚是將軍你的洞房花燭夜——”
“沒錯,而且春宵一刻值千金,這話是你說的。”
“我——”
她才想開口,他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那櫻桃般的紅唇。
這一吻令如意震撼不已,他的吻是那樣的霸氣、蠻橫,燃燒、融化掉她想反抗的力量。
她幾乎要被這個吻淹沒,在他那強而有力的臂彎之中,她像在海中浮浮沈沈般暈眩。
“你吻起來感覺真甜。”
“不,放開我,你太過分了。”如意一想到他竟然在新婚之夜把新娘子推出新房外,私底下——喔!不!是光明正大跟個丫環在一起胡搞,就覺得氣憤難當。
如果今天她真的穿上新嫁衣坐在新房等他,那麽承受這分羞辱的便是她。
高傲的血液在她的血管裏沸騰,她的情緒爆發了。
她打了他熱辣辣的一巴掌。
“你敢打我?”他的口氣平靜得令人害怕。
他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令人心生害怕。
他突然捉住她的手,在她耳邊一陣吼叫:“從來沒有女人可以動手打我,你該死。”
“啊!”如意嚇得大叫。
司馬無畏準備好好懲罰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女子時,一陣昏眩感朝他襲來,噁心、想吐的感覺止也止不住。
“我—一快——”
“你想做什麽?你——啊!”
她張大眼不敢相信他所做的事情。“你怎麽吐在人家身上?好噁心喔!”
“這就是你敢對我不敬的結果。”他笑得好得意。
“大膽!”如意嬌斥著,忘了自己不過是個小丫環,至少現在是。
“大膽!”
他嘴角的微笑由小變大,然後轉至大笑,“大膽?你竟然說出這兩個字,太好笑了,你不過是個丫頭。”
羞辱令她的粉頰泛起了紅潮,“你敢笑我,我絕不放過你。”
顧不了什麽淑女氣質,她像只發狂的野貓一樣,拼命地捶打他的胸膛。
在她只顧著反抗時,他止住了笑,深邃的眼眸眯眯地凝視著她,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扯破了她的衣服。
“啊,你做什麽!”
“你太髒了,這樣我不好抱你。”
“什麽話!我會髒全怪你,而且我也沒說要讓你抱。”她咬牙切齒地喊。
但回答她的卻是他爽朗的笑聲,以及一聲聲清脆的撕裂聲。在如意努力搶救自己的衣服時,他一把抱起她往床上扔。
“啊!好痛!”
她在床上滾了一圈,連衣服也顧不得救就被司馬無畏用力一扯。
此時的她只剩下一件繡著梅花的白色肚兜,燭光照映出她窈窕的身影,半裸的肌膚散發出甜美的氣息。
那一件輕薄貼身的肚兜幾乎掩不住她潔白如玉的肌膚,令人有種想好好撫摸的衝動。
他大手拔去她頭上的玉釵,長至腰際的秀髮一下子宣瀉而下,包裹住曲線玲瓏的玉體。
“等一下,將軍,你不可以這麽做,你知道後果會有多可怕嗎?如果新娘子一氣之下跑回相國府,這件事再傳人國主耳中,那你——”
他突然一腳跨在床邊,傾過身用雙手捧住她紅通通的臉蛋。
“你幾歲了?”他冒出一句令人不明所以的問題。
“我——你根本沒有聽人家說話嘛!”如意氣呼呼地用力推拒著他愈來愈靠近的身子。
“算了,反正多少歲也阻止不了我要你的決心。”
“什麽?!”
她連逃都來不及逃,只感覺他火熱的唇壓了下來。
如意用力地掙紮,但他的雙臂如鋼鐵般鉗制著她,他的唇堅定、霸道地蹂躪著她的,火熱的舌尖強逼著她迎接他進去。
她意亂情迷地承接司馬無畏挑逗的舌尖,感覺這個吻在他的渴望之下變得更加貪婪。
“停下來,住手。”她的心狂跳著,試著推開他的手,他結實的胸膛貼著她,如意感覺自己像被逼到角落的小動物,隨時會被無情地吞噬掉,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不,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叫我住手,如果我堅持的話。”
司馬無畏想起了之前在他生命中出現過的女子,從來沒有一個像她一樣高傲卻又可愛至極,儘管他明白自己醉了,也許過多的酒精擾亂了他的理智及行爲。
不過,他今晚要定她了……
第三章
人家說喝酒會誤大事,這一點活生生的在司馬無畏的身上驗證。
昨晚的拼酒不但拼掉了他的理智,也拼掉了他的一世英名及前途。
他按著發疼的太陽穴,故意不理會宋老那一臉看到鬼的驚嚇表情。
從宋老一進新房,看到了一切,整個人便宛如雕像一般,僵住不動了。
久久——
“如果昨天晚上跟新郎洞房的不是新娘子,那新娘你在哪兒?”宋老感覺到自己快要昏倒過去了。
衆人的目光落在一旁偷打磕睡的娟兒身上,她像是沒聽見宋老的問題。
如意一時脫口命令道:“小姐,說話呀!”
娟兒如被電到,連忙立正站好,“是。”
現場一片怪怪的氣氛,四個人臉上都有不同的表情,顯出各有心思。
如意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麽那麽不小心就把主子的態度表現出來?萬一被那男人發覺就糟了。
她偷瞄了司馬無畏一眼,發現他也在看她,如意被他那灼熱的目光震住,連忙垂下頭,心跳不已。
司馬無畏目光落在如意紅嫩的唇上,看著她激情未退、紅豔誘人的臉蛋,天啊「她真美!
他見過許多女人,甚至也要過她們,但沒有一個比得上他面前這一個。
昨晚的一切浮現在他的腦海裏,她的熱情呻吟、嫵媚扭動的身子、那副欲語還羞的模樣——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起了強烈的變化,他又想要她了。
宋老沒看出司馬無畏的異狀,硬撐著疼痛的頭說道:“將軍啊!新娘哪一點令你不滿意了,你竟然在新婚之夜把她趕到門外?”
“她太醜了。”
話一出口,所有人全睜大眼睛瞪著他。
該死!怎麽說出真心話了?司馬無畏在心中暗咒自己,喝酒真是害死他了。
“這——”宋老想不出話反駁,因爲事實好像就是如此,新娘陪嫁的小丫頭的確國色天香,擁有傾城之姿。
“哇!”娟兒哇哇大哭,如意連忙沖到她身邊安慰自己的好姐妹。
“將軍,沒想到你也只不過是個注重外表的人,如果相國大人及皇上聽到你竟然因爲她——”如意伸手指了指娟兒,“不漂亮就把她摒棄在外,你會有什麽後果,知道嗎?”
司馬無畏冷笑了一下,“當然,不過,我並不怕。”
不怕?如意睜大眼,這個男人真的比其他人還要勇敢嗎?還是故意逞英雄才會這麽說?
“因爲我不會承認我有意如此,畢竟我喝-醉了,不是嗎?”他靜靜地注視著如意,“而且我也可以向外界說我神志不清了,所以不是有心,加上你還勾引我,身爲男人,我的行爲終將被原諒。”
“你!”如意氣得說不出任何的話。她哪勾引他?」
司馬無畏大步走到娟兒面前,視線鎖在她的臉上,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你已經嫁給我爲妻,就是我司馬無畏的妻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相信這個道理你也懂得。”
娟兒再怎麽笨也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威脅,而且不知爲何,她好怕他注視她的眼神,好冷、好無情。
“我在說話,你不該回答嗎?”他威嚴的口吻令娟兒害怕得顫抖。
“我——是。”娟兒結結巴巴地回答。
看來這個相國千金並未遺傳到她父母親的特質,又或者是拘謹嚴格的三從四德消磨了她的脾氣及勇敢。
她看起來像個唯唯諾諾的小媳婦,畏懼任何一個比她強勢的人。
司馬無畏不禁皺起好看的眉,她不是自己心中想要的妻子,絕對不是。
“將軍,請你不要用這種口氣對我——的小姐說話,她的身份高貴,受不得任何一個人說話傷害她,或是令她認爲自己受委屈,一絲一毫都不可以。”
如意明白自己的丫環只要一受到驚嚇就會慌了心,什麽事也做不了、藏不了,就這一點令她感到傷腦筋。
不過,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娟兒會如此,全是因爲從小到大受到“某人”無時無刻的威脅逼迫所致。
司馬無畏瞪著她,“好大的膽子!”
“啊!”
如意還沒有反應過來,事實上所有的人都沒來得及反應時,她已經被他一把推靠在太師椅上。
忍住胸口撞到堅硬木頭的疼痛,她擡起頭對這個粗暴的男人吼道:“你幹什麽?”
打在她屁股上響亮的聲音回答了她的問題。
“好痛,你敢打我?”
“我是主子,有什麽不敢?你不過是個丫環,這裏輪得到你開口說話?”他兇狠地說。
“我才不是——啊!”她話未說完,屁股又挨了一下。
“小——娟兒,將軍——”娟兒才想開口求饒,卻被司馬無畏冷冷地瞪了一眼,當下所有的話全又吞回肚子裏去了。
“小姐,不用求他,我會記得今天的事情的。”如意一面對假裝成相國千金的娟兒說,一面狠狠地瞪著宋老。
被殺人目光盯上的宋老感到莫名其妙,他不知如意因爲他是司馬無畏的人,所以也把他記上了一筆。
“將軍,懲罰下人的工作就交給我,不用你費心——”
“不,她不同,這個女人一定要我親自馴服才可以。”
“我死都不會服氣的,再說你以爲你是主子就可以爲所欲爲?我可以回相國府找我娘,她會替我出這口氣的。”
話一出口,如意心想,糟了,怎麽把娘也扯出來了?
司馬無畏又用力打了她一下。“幾歲了還找娘親?”
“放開我,壞人!”她尖叫著,想掙紮起身,卻被他一手按住上半身,連動也動不了。
“將軍,你——下手輕一點。”宋老有些不忍心。
娟兒像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似的突然沖到小姐的身邊,她跪在司馬無畏的面前,伸手捉住他舉到半空中的手。
“將軍,求求你不要打了。”
“夫人,雖然她是你的人,不過你也看到她那副不恭不敬的模樣,如果我不打到她認錯,我這做主子的臉可丟大了。”
“壞人,死老頭,我永遠都不會認錯!”如意像發了瘋的女子一樣叫駡著。
“不認錯,我就不停止。”敢罵他死老頭!
“打我你手也會痛。”
“那我就家法伺候。”他火氣也被撩起,“宋老,去拿家法來。”
“是。”
“司馬無畏,你敢!”
“好大的膽子,敢直呼我的名字,你不想活了嗎?”
“有種你就殺了我,否則我絕不饒過你。”
“好,你自找的。”
司馬無畏轉身,伸手往床頭挂著的寶劍一拔,想恐嚇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環。
誰知她非但不閃不躲,反而還挺起胸膛、擡起頭,一副跟他拼了的模樣。
她的桀驁不馴激怒了他,手上銳利的劍準備刺入她的心房時,卻聽到身邊女子一聲崩潰的悲喊——
“不可以,她是你的妻子,你不可以殺她。”
現場一時佈滿了沈重的氣氛,司馬無畏停住了動作,目光看向抱著小姐猛哭的娟兒。
“你說什麽?”
“她才是你要娶的妻子——相國千金南如意。”
司馬無畏整個人宛如被人用棍子打到一樣,他瞪著一臉蒼白、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如意。
“你——”
才想問個清楚時,卻見如意整個身子緩緩地往後倒,昏了過去。
她生平第一次被活生生地嚇昏過去了。
天啊!
“太丟臉了,不要說你是我龍玄舞的女兒了。”
在相國府裏一間隱密典雅的房子內,傳出一名少婦的斥責聲。
今天是相國千金歸甯的日子。
一知道自己完美的計謀被兩個天才給搞砸了,龍玄舞氣得在屋子裏跺腳,目光不斷逡巡在自己的女兒及頭快垂到地上的娟兒身上。
“更丟臉的是你居然被嚇昏了?天啊!”
“娘,他不但打我屁股,而且還要殺我,任誰都會嚇昏過去的。”如意嘟著小嘴委屈地抗議。
“他打你屁股?”
如意咬著下唇點點頭。
怎麽她以前被相國打屁股的歷史會在自己女兒身上重演?相國夫人納悶著,這也會遺傳嗎?
“娘,他太過分了,我不要嫁他。”
“如意,你——娟兒,你先退下。”
“是。”
支開了娟兒,相國夫人走到自己女兒面前坐了下來,伸手憐惜地摸摸女兒的臉蛋。“你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一切都改變不了的,女人的清白勝過一切,你這個將軍夫人也當定了。”
“我——明白,可是他會欺侮我,他對我凶巴巴而且還想殺我,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如意,這一點你不用擔心,他不會再欺負你,如果他在已經知道你的身份時還傷害你,那娘絕不饒他,更何況你爹現在正在‘威脅’他,相信他會瞭解利害輕重的。”
“可是——”
“回到你自己丈夫的身邊,好好地做一個妻子。”
“娘,這跟你當初對我說的不合。”
玄舞的臉不禁泛紅,她不自在地說:“那是我沒設想周全——”
如意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但母親卻一直避開她的目光,她恍然大悟地指著自己的母親。
“是不是因爲被爹發現了,所以你才會背叛我們?”
被說中秘密的相國夫人尷尬地笑了笑,“如意,聽娘的,回將軍府,否則傳到宮中怕不好——”
“我不回去。”她一字一句地說,堅定的表情使她看起來像一尊屹立不搖的雕像。
玄舞怔住了,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小到大最聽她話的女兒竟然反抗她,不聽她的!
“如意,乖,聽話。”她深吸口氣,好言好語地哄著自己的寶貝。
但顯然如意並不領情。
“我不回去,我要休了他。”
相國夫人的脾氣也被挑起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所以你馬上給我走,回到你該待的地方。”
如意蒼白著臉,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竟然會對她如此殘忍無情。
委屈的淚水即將奪眶而出,但自尊卻逼她面無表情。
“你不要我了,嫌棄我了,好,我走,不過別妄想我會如你的願。”她大喊著,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如意——”
玄舞想追上去,卻被門口出現的人阻止了。
“夫人,讓她去。”相國走了進來。
“可是我擔心她這樣子會發生什麽事。”
“她的丈夫會好好照顧她的,不用擔心,倒是你,要好好擔心你自己。”他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的嬌妻,表情猙獰。
“我已經照你的意思要求女兒了。”她一步步往後退。
“你差點毀了女兒的幸福,全因爲你的奇思怪想,我身爲你的丈夫,該好好把你導回正道,讓你明白身爲一個好妻子、好母親該有的心態及行爲。”
“等一下,我——”
她想開口,卻被相國更快一步推倒在身後的床上,來不及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像餓狼一般撲向她——
如意已經走了好遠、好遠,一路上她只是氣衝衝地走著,無視於路人好奇的目光。
當街道上出現了一對母女歡樂談笑的畫面時,她的心一陣揪痛,想起了母親對她兇狠威逼的神情。
全怪他——司馬無畏。
如果不是他要皇上指婚,如果不是她倒楣被指中,她也不必跟母親起爭執。
母親從來都捨不得罵她或對她大聲說話,結果卻因爲一個可惡的男人給她臉色看。
司馬無畏,她絕對不承認她是他的,絕不!
就在此時,街道的另一頭傳來一陣騷動,如意一擡起頭便看到司馬無畏騎著馬朝她這邊快速地奔來。
看他的樣子肯定是來找她回去的。
她才不要跟他回去。
瞄了瞄四周,她看到了一間空屋,連忙跑進去躲起來,這下子他可找不到她了。
司馬無畏早就看到她躲進一間小房子,想躲他?想都別想。
今天陪她歸寧,一入門就被相國威脅不可以欺負他的寶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有沒有天理啊?
受害者可是他!
如果南如意沒有設計他,又天算不如人算的讓他娶錯娘子上對床,她打算要讓這場荒謬的騙局持續多久?
不!他不能忍受一國之將任由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玩弄在股掌之中。
所以他也不客氣地在相國面前強調她已經是將軍夫人,今後她的一切都屬於她的丈夫。
不管她之前多麽驕縱、受人呵護到如何無法無天的地步,一旦嫁給了他,她就必須乖乖當他的好妻子——
無論在府裏或是他的床上。
來到屋前,司馬無畏瀟灑地下了馬走到門前,威風凜凜地瞪著破舊的門板。
“夫人,跟我回去。”
裏面並未傳出任何的回應。
四周逐漸聚集的人群也好奇地交頭接耳,司馬無畏更是認爲自己如果沒打贏這場戰,那太沒面子了。
“不要躲了,我已經看到你躲到這屋裏,快,跟我回去。”
“不要。”如意的聲音自門後傳來。
她的拒絕像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令他顔面掃地,而身邊一陣竊笑更令他感到怒火中燒。
“南如意,我警告你——”
一聲門拴上的響音打斷了他的話。
他愣住了,不敢相信她對他所做的事情。
更大聲的嘲笑激起了他的狂怒,他沖上前一把抓住門把用力地搖動,大有想搖掉這門的意圖。
“南如意,開門。”
“不。
“別妄想考驗我的耐性,相信我,耐力一向不是我司馬無畏具備的,打開門,乖乖跟我回家。”
“不要,那不是我的家,雖然我表面上嫁給了你,可是我心裏打死都不承認,你走,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司馬無畏狠狠瞪著那搖搖欲墜的大門,憤怒她竟然把他鎖在門外。
一個好妻子不會對自己的丈夫這樣說話,更不會把她的丈夫鎖在門外,任由其他人嘲笑及同情。
“如意,有話咱們回府裏再好好說,這裏——”他眼角瞄了一下笑得十分暖昧的觀衆,“不方便。”
“不要,我們無話可說。”
該死的女人,給她三分顔色就開起染坊來,他野蠻地暗咒了一聲。
“如果你再不出來,那我就進去。”他咬牙說道,語氣充滿著一種可怕的威脅。
而在門後的如意一聽到他如此說,連忙轉身找尋可以抵住門的東西。
“啊!有桌子。”她用盡吃奶的力氣才拉動那沈重的桌子,這時一聲巨大的響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啊!”她尖叫一聲,猛然回頭卻被震住了。
他竟然一刀劈開了門,一臉微笑地站在門口。
“以後我的家門可不能用這種材質。”他冷冷地說。
“啊!”如意驚呼,想從另一邊的門沖出去,他的動作比她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想逃去哪兒?”
他有些粗暴地把她按在牆上,兩人眼對眼、鼻對鼻,十分貼近的站著。
“你永遠也贏不了我的,夫人。”司馬無畏撂下威脅,黑眸燃著熾熱的光芒。
“野蠻人,你是個粗魯、無禮、不懂憐香惜玉的野蠻人。”她拼命掙紮大喊。
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他伸手掐住她小巧的下巴。她驚慌得雙眸大睜,像極了備受驚嚇的小動物。
“你——你別亂來。”
她的恐懼令司馬無畏有種報復的快感。
俊美的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他雙眸發亮,“夫人,爲何一定要我提醒你,你已經是我的?無論你的身心或是靈魂都只屬於我司馬無畏,改變不了已發生的事實,你又何必像個小孩子一樣又吵又鬧,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你可以用更好的方法。”
他的手指緩緩的撫摸她顫抖發白的唇;沒想到她連如此近看也美得令人屏息,他著迷地注視著。
“有別人在看,你最好放開我。”如意故作冷靜地說。
“你剛才的行爲早已令我們夫妻兩人在這城裏出了名,我不怕再讓他們有多一些的閒話可傳,反正咱們要丟臉就一起丟。”
“什麽?!不「”她想別過頭逃避他接下來的懲罰,但是太遲了。
他的頭已經低下,深深地、熾熱地侵入她的口中,舌似貪婪的小孩不斷探索她口中深處,汲取她的一切。
他是故意要懲罰她、羞辱她的,如意恍恍惚惚地想著。
因爲他不准她離開或逃避。如意感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幾近昏倒在他強壯的臂彎時,他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她。
他喘氣地對她說:“你還是閉上嘴,任我寵愛,這才是身爲一個妻子應盡的責任及義務。”
“我知道該如何做,三從四德都學過,不過物件可以是任何男人,就永遠也不會是你。”她怒吼道,憤怒令她口不擇言,羞辱令她口是心非。
她的話令司馬無畏表情一下子變得深沈,她害怕自己會不會已經把他逼到了極限?
如果他動手打她,她根本像小孩一樣脆弱,毫無招架之力。
“看來我有必要讓你徹底地瞭解我希望你做到哪些,否則我以後如何面對滿朝的文武百官、親朋好友呢?”他輕聲嘲弄,在她耳畔說著令人戰慄的話。如意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你想做什麽?你知道你不能動我一根寒毛的——啊!放我下來。”
她被人當成沙包般扛在肩上,重大的壓迫令她快把胃裏的東西給吐出來。
他伸手在她屁股上輕打了一下。“乖乖的,別吵。”
他的話引起四周圍觀的人一陣大笑,如意氣得腮幫子鼓得脹脹的。
“放我下來。”她死命地掙紮、反抗,卻得來更多的懲罰。
屁股傳來的疼痛告訴她別再反抗了,否則快被打爛了。
“司馬無畏,算你狠!”她咬著牙說,然後像東西一樣被他丟到馬上。他上了馬,迅速離開好奇的人群。
第四章
將軍府。
“南如意,你都不會累嗎?”司馬無畏不耐煩地對她大吼,“從剛才到現在,你就像一隻難馴的野馬一樣掙紮、反抗,你到底要怎樣才肯乖乖的?”
“放我走,我就乖乖的。”她擡起下巴,挑釁的意味濃厚。
“想都別想。”
他用力地抓住她纖細的玉手,大步地拖著她走過了長廊,無視於下人們的目瞪口呆。
“司馬無畏,我警告你——”
下一瞬間,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因爲整個人被丟到軟軟的床褥之中。
“你——”
“南如意,我才警告你,別激怒我,否則後果自行負責。”他憤怒的對她說,強壯的身子不客氣地壓在她身上。相較於他的龐大,她顯得軟弱、無助。
他是對的!
她反抗不了他的。
無論在力量上或是現實裏,她都抗拒不了他,如果他要對她怎樣,沒有人會管,也沒有人敢管。
在這個時代,妻子只能依靠丈夫,丈夫是她的天、她的主宰,她想改變,簡直是異想天開。
豆大的眼淚無聲無息地自她的眼角滑落,令司馬無畏的怒氣一下子如雲煙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如意?”
“你笑我好了,大聲笑啊!我輸了,我打不過你、罵不過你,我什麽都——”她哽咽得連話也說不出來。
他無言地將她一把擁入懷中,身子靠著床頭板坐正,雙手緊緊地抱著她,像哄個孩子似的。
他的溫柔反而令她的淚水無法抑制地流了下來。
“我太壞了,不該對你凶,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他用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哄著懷中哭成淚人兒的南如意。
可是他愈哄,她就哭得愈傷心。
“如意,乖,不要哭了,你哭得令我的心好痛。”他輕輕地捧起她的臉龐,四目交接,淚眼汪汪的她看起來令人憐惜及不舍。
“心痛?你不是恨我?”她哽咽地說,一點也看不出她剛才那潑辣傲慢的模樣。
他伸出一隻手指抵在她的唇上。“我不恨你,我是最愛你的相公,怎麽會恨你?”
當他的唇霸道卻又帶著一絲令人想哭的溫柔吻著她時,她忘了反抗,忘了一切,她的心智逐漸在他的擁吻下變成一片空白。
“我要你,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要你了。”他低語,眼神熾熱。
“可是那時你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再說你喝醉了。”她气喘吁吁地反駁,試著平息狂亂的心跳,但她的目光卻無法移開。
“一個男人遇到他真正想要的、渴望的女人時,他會知道的。”司馬無畏黝黑的眸子燃燒令人心跳臉紅的欲望。
她感覺到自己被強烈地需要、渴望著,他的擁抱充滿了陽剛的霸道,想自他懷中逃離是不可能的。
她也不想。
至少此時此刻,她並不想這麽做。
如意不由自主地眷戀他的懷抱,在他的誘哄、親吻之下,她仿佛不再是以前那個南如意。
只是一個需要被愛的女子。
司馬無畏低下頭深深地吻著她略顯蒼白的唇,仿佛要用灼熱的唇在她的身上、心裏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她的雙手情不自禁地環上他的脖子,羞澀卻熱情回應他,意亂情迷的兩人體內早已點燃激情的火花。
“讓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是皇上賜給我的,就屬於我的,只屬於我司馬無畏的。”
如意目光迎向他,四目交接,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彼此之間悄悄地擴散開來……
一大早,整個將軍府籠罩在一股沈重的氣氛之下,所有人走路都靜悄悄的,儘量不去靠近那個可怕氣氛的製造者。
大廳之中傳來一聲比一聲高亢的怒吼。
“去找,馬上給我去找!一個人從你們面前走出去——她不是府裏隨便一個微不足道的丫環,她是你們的主子!”
司馬無畏一臉殺氣地對著面前跪成一排的丫環,她們是被派去服侍夫人的,卻連人也顧不了。
本以爲在經過昨晚之後,他可以跟如意重新來過,重新開始這一段陌生而瘋狂的婚姻。
甚至於——他也曾想好好地來愛一個人。
接受自己有妻、有家室的命運,但顯然這一切只有他一個人在自作多情。
因爲他才一個不小心,她就迫不及待地逃走。
“算了,我自己去找——”
“找到了,找到了,將軍,找到夫人了。”宋老气喘吁吁地從大門口一路跑到大廳。
“人在哪里?”
“在——在——”他面有難色地望著將軍,希望將軍可別被接下來的話給氣昏了。
“在哪里?”司馬無畏快把這個吊胃口的老頭子給活活掐死。
“夫人在衙門的地牢裏。”
一路上,司馬無畏的表情可以用“殺氣騰騰”四個字來形容,身邊的宋老及家丁們都不敢出聲,免得自己第一個遭殃。
“將軍,你對夫人——”宋老想說別太苛責時,司馬無畏冷冷地瞪他一眼,馬上令他住了口。
他會用力掐住她那美麗的小脖子,然後使勁搖晃,把她那愚蠢的腦袋給搖醒。
他們抵達衙門時,縣太爺已經站在門口等候,以一張餡媚的笑臉迎接他們。
“將軍大人大駕光臨,真令我這間小小的衙門蓬蓽生輝——”
“住口!”
一聲冷吼令縣老爺馬上停住,瘦弱削尖的臉上一陣錯愕,但很快他又換上了另一副笑臉。
“你說那個女人呢?”
“當然,我帶將軍去。那個女人真是瘋了,竟然說她是將軍夫人,還是相國夫人的千金,真是好笑,對不對?”
縣太爺話一說完,發覺沒人回應他,反而都冷著一張臉瞪著他,不禁乾笑了幾聲。
真不愧是“狂龍將軍”,不怒而威的氣勢足以令人腳軟,如果是在沙場上面對敵人,一定更令人感到畏懼及害怕。
看來還是少開口惹他生氣比較好。
縣太爺收起臉上的笑容,他沒有再拖延,帶著他們走到牢裏。
打開了一扇厚重的大鐵門,走進一道幽暗潮濕的走廊,燭火閃爍不定,映著一行人的影子,令人毛骨悚然。
“夫人被關在這裏一定很害怕。”
宋老的喃喃自語打入了司馬無畏的心,他望著這個恐怖的牢房,就算一個大男人關進來都會忍受不了,更何況是如意——
她一定會害怕到哭了吧?
一想到她害怕哭泣的時候,並沒有一個親人陪在身邊的畫面,司馬無畏整顆心不由得揪成一團。
“她就在裏面了。”
“開門。”
當門被推開時,他看見房內角落蜷曲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如意?”
南如意身子猛然震了一下,緩緩地擡起頭,那雙原本充滿自信的水靈雙眼睜得大大的。
在微弱的光線下,他可以看到她的臉孔憔悴、五官因恐懼而扭曲,散亂的頭髮活像個女瘋子一樣。
當她認出他時,豆大的眼淚立刻似斷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
“將——將軍——”
“你不好好待在我身邊,來這裏很好,是不是?”他憤怒地低吼著。
“將軍。”
她像個見到親人的小孩一樣哭著撲進他的懷中,把他一肚子的怒火給哭掉了。
“你——”
“你終於來救我了,我好怕,他們都欺負我。”如意泣不成聲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你看你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個堂堂的將軍夫人,別哭了。”
他口氣雖然不和善,但拭去她淚水的手卻無限溫柔。
“我很勇敢的,是——剛才——一見到你——忍不住的。”她雙手緊抱住他不放,令他心裏一陣感動。
“好了,有事回府再說。”宋老再也受不了地牢的黑暗及氣味。
司馬無畏拉著她準備要走,不過如意卻沒有移動。
“怎麽了?”他低聲問。
“我——”她口齒模糊地說。
“說什麽?我聽不到。”
“我說,我腳軟,走不動了,抱我。”她紅著臉大聲地說,一定要逼人家說得如此明白才行嗎?
他想大笑,不過迎上她殺人的目光,也只好忍下,而其他人也強忍住不敢笑。
司馬無畏一把將嬌小的人兒攔腰抱起,不理會其他人轉身便離開。
臨走前,他看了宋老一眼,“宋老,交給你了。”
“是。”
第五章
回家的途中,如意被司馬無畏抱在懷裏,享受著他的溫暖,此時此刻的她心中充滿了一種被人保護的安全感。
她想永遠癱在他的懷抱裏。
但是顯然司馬無畏並不這麽想,一入房門,他毫不客氣地將她往床上一丟。
“哎喲,好痛!”
她的抗議都還沒有說出口,司馬無畏那張俊臉已湊近,離她的臉不過幾公分的地方。
如意望著他,之前一個又一個的驚嚇已經令她震顫不已,此時司馬無畏的眼神令她想起自己仍有危機未化解。
“如果今天你沒好好交代清楚,我絕不放過你。”他咬牙地說,雙手用力地攫住她的肩。
“不要這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去追我的‘喵喵’。”
“什麽喵喵?”
“我說了你也不會懂。”
“什麽喵喵?”他提高聲調並且用力地搖晃她,直到她頭上的發釵松落,如雲的秀髮似瀑布一般宣瀉下來。
如意感覺自己快被他搖散了,她受不了地大叫:“不用你管,反正你也跟其他男人一樣,以爲娶了妻子,她就是你的財産,不是人了。”
“沒錯,而且還是非常私人的財産,不准許任何人碰。”
他的專制及霸道令她的心受了傷,她突然像只捉狂的小貓一樣抓向他的臉。
“啊!好痛。”
當下他俊美的臉孔留下了她血淋淋的抓痕,他的臉色可怕得嚇人,眼中滿是怒火。
“我真不想被逼殺妻。”
他一步步地逼近,如意背抵到了牆壁,前面的路也被他龐大的身軀擋住,根本就逃不了。
“是你,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她顫抖著說,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要昏倒了。
儘管之前也昏倒過,但這一次她肯定又會昏死過去——
“不,我從沒有真正逼你,不過你讓我別無選擇了。”
司馬無畏伸手摸著她纖細優雅的脖子,感受她脈搏跳動的速度。她會怕,會恐懼了喔!這才對嘛!
不能光只有他心跳紊亂、神魂顛倒,那不公平!
從剛才她紅著小臉、噘著小嘴,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瞅著他時,他就已經完全被她那生動的表情給迷惑住。
而且她身上誘人的體香、軟綿綿的觸感,都似無形的手撩撥著他的欲火。
“我會讓你看清楚當我認真想逼迫一個人時,會有多強硬。”他的眼中閃爍著一股奇異的光芒,當如意想辨認得更清楚時,他突然低下頭,雙手捧住她的臉蛋,封住了她的唇。
“不——”如意想掙紮,但他卻不想如她的意,還用自己強壯的身子半壓住她嬌小的身軀,令她動彈不得。“不要,放開我。”
“你叫啊,就算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敢來救你。再說,你如果不怕被人看到我們兩人親熱的話。”
“司馬無畏,你這無賴——”
他不假思索的堵住了她的口,強硬地侵人她的口中,汲取她甜美的津液。
“上一次我沒好好地要夠你,今晚你必須滿足我。”
上一次他體諒她太累,畢竟她那初嘗人事的嬌軀承受不了他過人的精力。
可是這一次她太過分了!
“如果有精力到外面去給我惹麻煩,倒不如乖乖待在床上服侍你的相公。”
“你別癡心妄想了。”
“是嗎?”
他嘴角劃出一抹壞壞的笑,猛然抓住她的領口用力一扯。如意想阻止卻阻止不了。
“討厭,不准看。”她連忙用雙手遮住外泄的春光。
他笑得更開心,然後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如意偷偷地看他一眼,結實有力的胸肌、平坦的小腹,令她忍不住舔了舔乾澀的唇,納悶如果他全身赤裸時,她會不會昏過去?
天啊!他真有一副好身材!
司馬無畏看穿她內心的想法,邪邪的目光盯著她。“你又不是沒看過我光溜溜的樣子?”
“又沒看清楚——”她突然住口,有種衝動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這麽回答豈不泄漏出她在偷看他的秘密!天啊!讓她死了吧!
如意羞愧得想逃走,但他一把捉住她的手,將它們放在他強壯的胸口。
她擡起頭,視線和他相遇,他的氣息粗重、急促,和她一樣。
“你?”
“碰我,如意。”他命令道。
“可是我——”
“你是我的,我可以觸碰你,相同地,你也可以,因爲我是你的男人。”
她的男人!
她雙手捂著臉,像是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怪獸想找地方躲起來。
看樣子這階段對他天真的小妻子而言還嫌太早,也許下一次再教她。
今天先滿足自己忍耐許久的渴望吧!
“如意,過來。”
他一把將嬌小的她抱到懷中,然後低下頭把她的尖叫全都封住。
“嗯——”她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雙手再次攀上他的肩,指甲也深陷在他的肌膚中,留下了兩人激情的痕迹——
“喵喵是我幾年前養的一隻小貓,不過那笨娟兒把它弄丟了,它是我的心肝寶貝,結果啊,你知道嗎?我竟然在大門口看到它。雖然它長得比較大,不過從它的眼睛可以看出就是我的喵喵。我追上去,結果追到了一家店門口,那店主人說這貓是他女兒的,我就跟他理論,撿到人家的東西就應該要還的,對不對?所以我偏偏不給錢要要回我的貓,一時有點生氣,還把——”
“把人家的店給砸了?”
司馬無畏終於移動自己疲累的四肢,他歎了口氣,像頭慵懶的黑豹伸展身軀,然後伸手把她摟入懷中。
“有點生氣就這樣,那十分生氣不就去殺人了?”他睡意濃濃地在如意頸邊低語。
“才不會呢,我個性沒那麽壞,雖然爹爹跟娘都很疼我,不過我的身份到底不同,有好多事是被限制的。可是——不知道怎麽搞的,嫁給你之後反而有種自由的感覺,爲什麽?”
“嗯。”他閉著眼隨意應了一聲。
“你說嘛,不要睡了。”她撒嬌,手指硬把他的眼皮掰開,不讓他睡。
“也許是——我會替你收爛攤子吧。如意,乖,讓我睡,我很累。”
他用力地在她的臉上印下一吻,然後就沒再出聲。
如意靜靜地看著他俊美的面容,緊閉的雙眸、長長的睫毛在他的臉上留下性感的陰影。
耳畔傳來他悠長、有規律的呼吸聲,她伸出手握住他的大手把玩著。
在他的身邊,她有種幸福得想哭的感覺,仿佛沒有遇到他之前,她的快樂及幸福都是有殘缺的。
她著迷地注視著他,天啊!他真是個耀眼出色的男人,歲月並未在他身上留下殘酷的痕迹。
再說,兩人之間的年齡似乎不再是很重要的問題,最重要的是他對她的心意。
她伸手溫柔地撫摸他的臉蛋,心中一陣抽痛。
她該如何抗拒這個英雄般的男人?如果她屈服了,會不會受到傷害呢?
如意緩緩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輕聲地問道——
“司馬無畏,你會永遠對我好嗎?”
隔天,吃過午膳,如意坐在大廳之中,聽著宋老報告一些她該知道、也該處理的事情。
她不知道身爲將軍夫人也要處理家務事,娘也會面對這種狀況嗎?
“咱們將軍府一向紀律森嚴,絕不允許有這種未婚生子、互相私通的丟臉事情發生。夫人,請求你重重地處罰這一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宋老因怒氣而漲紅了臉。
如意望著跪在地上沈默不語的一男一女,少女的眼淚從一進門就沒停過,而男人也一臉愁容。
“夫人,將軍有令,家裏一切事務全由夫人做主,你有何打算?”
“宋老,你認爲如何?”她問眼前這個十分激動的老人。
“把這*丫頭及這不要臉的男人趕出城,永遠不准他們回來,一輩子在外頭流浪,永遠有家歸不得。”
如意挑了挑眉,困惑他幹什麽比當事人還激動?
“可是,爹,我跟阿豪是真心相愛的。”
少女一聲“爹”回答了一切。
“宋老,原來她是你的女兒啊?”
“我沒有這種不知羞恥、未婚生子的女兒。”宋老气喘吁吁。
如意終於明白宋老的憤怒,也可以從眼前這對年輕人的神情之中瞭解他們是真心相愛的。
一對真心相愛的情侶得不到衆人的祝福,太殘忍了。
“爲何不同意讓他們兩人成親?”
“因爲——因爲——他們不能。”宋老一副似有難言之隱的模樣。
“爲什麽不能?男未婚,女未嫁。”
“男是沒有婚約,但女卻——”
“她有人家了!”如意思考了一下,“告訴我,我可以替她做主。”
憑她的身份,相信可以讓對方答應退婚,讓這對有情人在一起。
再說女方肚子裏已有了愛的結晶——對了,不知道自己的肚子裏有沒有?
如意摸著自己的肚子暗自想著,爲了無辜的孩子,她更要出面主持公道。
“宋老,說啊,哪戶人家?”
“城西柳府三少爺。”
第六章
再一次,整座將軍府籠罩在一股沈重的氣氛裏。
大廳之中坐著一個可怕的男人,渾身上下散發出想殺人的氣勢。
“夫人呢?”他深吸了口氣,努力壓抑自己快要爆發的怒氣。
“夫人呢?”左邊的家丁問右邊的丫環。
“夫人呢?”前面的丫環問後面的家丁。
底下一片騷動,熱烈討論著,司馬無畏感到自己的太陽穴都痛了起來。
“住口!”
一聲怒吼,全部的人都閉上了嘴。
可惡「身爲一個妻子不是應該乖乖待在家中,看是要繡花,還是畫畫,在家等辛苦的相公回家。
三從四德中不是都說得一清二楚嗎?
很顯然的她並不在乎。
是對婦女禮教不在乎,還是對他這個丈夫不在乎?
臉上突然傳來微微的疼痛,他伸手輕碰如意在他臉上留下的抓痕,害他進宮面聖時,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而皇上更是好奇極了。
這一筆賬等她回來一起算。
當大門口一陣騷動,一名家丁跑了進來。
“將軍,夫人回來了。”
司馬無畏咬緊牙根,“回來得好。”
這一次他絕對會讓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是她的丈夫、她的主宰,他不准她出去,只能乖乖待在家裏等他。
如意一進門便見到他坐在大廳,似乎很生氣。
“將軍?”
“我肚子餓了,夫人,你晚膳準備好了嗎?”
如意愣了愣,這口氣好嚴厲、冰冷,而且帶著濃濃的怒氣。
“還沒——”她輕聲地說。
“我猜也是。”司馬無畏突然站起身大步地走到她的面前。“你知不知道怎麽當個好妻子?相公回到家連自己妻子的影子都看不到,問下人也都不清楚你去哪里了,萬一出了什麽事,你教我怎麽跟相國交代,如何向皇上請罪?”
“你不用擔心我爹——”
“怎麽不擔心?別忘了他們全都可以讓我腦袋跟身體分開,我如果想要保住這條*命,就必須把你這尊娘娘保護得密不通風,不能讓你少根寒毛。”
如意的臉色一陣蒼白,眼睛張得大大的,神情悲痛、震驚地望著他。
“你爲什麽要這麽生氣——”
“沒有生氣,我哪有什麽資格生氣?”他大聲地打斷她,眼睛緊緊地盯著她,裏面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反正你不在乎我這個丈夫,當初成親就不是心甘情願,如今證實這婚姻果真是錯誤的決定。”
“說完了嗎?”她冷冷地開口。
“說完了。”
如意二話不說伸手便給了他一巴掌,響亮的巴掌聲令衆人大大地倒抽一口氣。
“你敢打我?你不想活了。”他一手緊緊捉住她的手腕,好像恨不得狠狠捏碎她似的。
但她拒絕喊痛,她還有自尊,拒絕屈服。
“我怎麽不可以打你?別忘了你自己說的,不能動我一絲一毫,否則我一狀告到宮裏,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她恨恨地回答。
看到他臉色一變,帶給她一陣短暫的快感。
他也會怕!
他是該怕,在對她莫名其妙地發脾氣之後,他是該受點教訓的。
但她的報復快感卻被一種恐懼所取代。
“南如意。”
看見他握拳舉起手時,她止不住全身顫抖,他要打她。
咬緊牙閉上眼,心想如果他真敢打她,那最好是打死她,否則她絕不原諒他。
宋老剛好進門,一見到如此危急的狀況,連忙沖上前跪在司馬無畏的面前。
“將軍,手下留情。”
“宋老,你不要插手。”
“宋老,你別管。”
兩人異口同聲,又互瞪對方一眼,如意別過頭去,司馬無畏更加火大。
“回房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出來。”他咆哮下令。
“我不要,你不是想打我?打啊!你怎麽不打?”她擡起自己的下巴,不馴地挑釁。
“回房等我。”他捉住她手腕的力量加重,令她痛叫出聲。
如意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地對待過,而今這個應該呵護她、保護她的相公卻在衆人面前羞辱她。
太過分了。
她用力地甩開司馬無畏的手,連退了幾步,忍著眼淚望著他,“司馬無畏,你會後悔這樣對我的。”
望著她心碎轉身離去的模樣,他的心猛然一震。
天啊!他做了什麽?
對她發脾氣令他感覺自己像是欺負小孩的大惡棍,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感可言。
“將軍,你爲何發如此大的火?”宋老不解地問。
“我當然生氣,有哪個妻子會在新婚期間到處亂跑,一點也不在乎她的相公累不累、肚子餓不餓,我不該罵她嗎?”
宋老明白司馬無畏肚子一餓便會特別暴躁,但也不至於爲了這麽點小事就失去控制吧?
看來令他失控的主因是他的新婚夫人。
“將軍,你誤會夫人了,她並沒有忘了你,只不過因爲我女兒及柳府的事情,她出面救了我的女兒及外孫,否則我女兒可能就要面臨被人推去浸豬籠的命運——”
司馬無畏靜靜地聽著宋老說完,他的心情愈來愈惡劣,也愈來愈內疚。
“該死的!”低咒一聲,他一拳憤怒地捶在桌上。
“而且夫人還問我你最愛吃的是什麽,我說是街北那百年老號的烤雞屁股。你該知道那店一賣完,說什麽也得隔天開店才買得到,夫人求了店主人好久,才令那店主人破天荒地爲將軍烤了幾根;如果說夫人一點都不在乎你這個相公,她大可不必委屈自己去求人。”
宋老手一揮,一名下人把熱騰騰的雞屁股端了上來。
司馬無畏雙眼直直地瞪著自己喜歡吃的雞屁股,一想到她非但沒有笑他愛吃這種東西,反而拉下臉面替他哀求店家。
他怎麽可以怪她不在乎他,一點也無心待在府中?
該死!他是不可原諒的禽獸!
“宋老,她一定恨死我了,我一輩子都沒辦法再面對她了。”司馬無畏懊惱地捉著自己的頭髮,心裏把自己咒駡了千百次。
宋老卻不這麽想,他伸手拍拍司馬無畏的肩,用安慰的口氣說:“其實也沒那麽嚴重,古人不是有句話說:‘夫妻床頭吵,床尾和’?”
司馬無畏緩緩擡起頭,遲疑地問:“行得通嗎?”
“可以,憑你狂龍將軍在沙場上以一敵百、威風凜凜的氣勢,還會怕了一個小丫頭嗎?”
宋老說得對,憑他司馬無畏,想得到的絕對要得到,他要讓如意原諒他、重新接受他。
他滿懷希望地離開,前往他生命中另一個重要的戰場。
宋老目送著他的背影,緩緩說出心裏的真心話——
“將軍,好自爲之,因爲你遇到的是跟你旗鼓相當的對手,要贏,可能,但——會很辛苦。”
一路沖回房裏後,如意才放任自己的眼淚落下來。
該死的老頭子,臭男人,自大狂,竟然敢對她大呼小叫!她坐在床上死命地捶打著枕頭,像是把這枕頭當成司馬無畏,捶他好發泄心中的怨恨。
捶累了,她索性趴在床上痛哭一場。
正當她哭得天昏地暗時,門上傳來一陣敲門聲。
“如意——”
是那個自大、愛罵人的老頭子,如意一手捂著胸口,眼睛直盯著房門。
糟了,她忘了拴門。
“不准進來。”
“我要跟你——”司馬無畏停了下來,道歉兩字哽在喉嚨說不出口,“談一談。”
“沒什麽好談的。”她生氣地大叫,一邊安靜地走向房門,一手握住門門,準備把門拴住,讓他一整晚都在外面睡。
“我知道我誤會你了,不過你可以對我解釋清楚啊,我不是不明理的人。”
一聽到他的話,如意怒火更熾。
二話不說便把門緊緊地拴住,把他隔離在外。
司馬無畏瞪著門,久久沒有移動。
該死的,她又把他鎖在外面,經過上一次的教訓,他以爲她不敢再這樣做了。
但,顯然他錯了。
“開門,如意,我必須跟你好好地談一談,不准你把我鎖在門外。”他用力地抓住門把搖動著。
“你可以拿刀或斧頭來劈啊,反正我是不可能開門讓你有機會打我的。”她賭氣地回答。
“該死的,我是真心誠意要來向你道——道歉的。”
“我不接受,先把人打一頓之後又給糖吃,我沒那麽笨。”
“被人打一巴掌的好像是我吧?你別打人的先喊救命。”
“總之,從現在起,我不要再看到你,我們分房睡。”
“我不要分房睡。”他咬牙切齒地說。
他有妻子,不需要獨自一人度過孤單夜晚。這個念頭一浮現在他的腦海,他才猛然驚覺他已經無法忍受沒她陪伴同眠的夜晚了。
“你是我的妻子,有義務要履行爲人妻子的責任。”
“別怕你晚上會寂寞,我會叫宋老去找女人。”
“如果我說我只要你呢?”
門後一陣沈默。
“如意——”
“要我也行,不過——”她停了一下,“你要先有辦法進得來才行。”
這次沈默的物件換成門外的司馬無畏。
如意貼在門上企圖要聽清楚他的動靜,只聽見他野蠻地咒駡一些話,然後大步地離開了原地。
他走了。
如意走回床畔,整個人無力地躺下,不知爲何,對他沒有堅持到底感到一種濃濃的失落。
她不禁沮喪地想,她和司馬無畏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場災難。
除了設計、誤會、爭吵不休之外,就沒別的了——等等,也許兩人之間的親熱至少她感到還不錯。
至少在那時,她才感覺自己是他的妻子,獨享他強壯的臂彎及懷抱,還有他狂野的吻。
老實說,他長得很有男子氣概,而且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肌肉結實、臂彎粗壯,是女人心目中的男子漢。
不可否認,面對這樣充滿傳奇及勇氣的男子,年齡不再是兩人之間的問題。
如果他的脾氣不要那麽壞,她也許會對他有動心的感覺。
但,那是在剛才他罵她之前,現在她恨死他了。
而且他已經被她關在門外了,再也無法對她耀武揚威了。
不過,她的得意並未持續太久。
“砰!”好大的一聲令她猛然坐起身,睜大眼看著被打開——喔!不,是被劈開的大門。
她的目光落在門口高大的身影上,殺氣佈滿了他的身軀,手中緊握斧頭的模樣令人看了膽戰心驚。
“你是野蠻人嗎?”如意強忍住顫抖地問。
司馬無畏的臉上寫滿了狂怒,黝黑的眸子正噴著怒火,而且他的表情說明瞭他想要活活地掐死她。
“不,我是一個快被逼得掐住自己妻子脖子的丈夫。”
“啊,救命啊!”
如意尖叫著跳下床,跑到離他一段距離的地方直瞅著他不放。
“該死的女人,你最好給我過來。”
“不要!”
“過來!”
“休想!”
她偷瞄了一下門口,心裏暗自估計要幾步、要多快才可以沖出去,逃離這個憤怒的男人。
司馬無畏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搖搖頭,“不,不,不,你別妄想在我面前逃走,我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她的臉色霎時刷白。
“我警告你——”
“我才鄭重的警告你。”他一步步地逼近她,直到她的背碰到了冷硬的牆壁,沒有任何退路。
他一手捉住她的手,一隻手攬住她纖細的腰,將她用力地拉向自己。
“不要碰我!”
如意不斷地抗拒,身子不斷地扭動,但他卻更加用力將她壓在胸前,逼她感受他身體的熱度。
她的身子無法自已地燃燒、發燙。
“不准再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你面對的是你的丈夫,不是該死的敵人。”他掐住她的下巴冷冷地說。
“對我而言,都一樣。”她倔強地駁斥。
司馬無畏邪惡而閃亮的雙眸充滿挑釁地盯著她,她是他遇過的女人之中最倔強也是最勇敢的。
而他一向對勇敢的美人最沒抵抗力。
尤其當她粉頰紅通通、頭髮微亂、紅嫩的唇瓣輕顫著,這樣子的她看起來有股不可抗拒的誘惑。
他決定不再容忍下去了。
如果她拒絕承認是他的妻子,那他今晚就得逼她開口承認。
“司馬無畏,放開我。”
“別想。”
說完,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她,用著無法抗拒的力量侵佔她的嘴,強迫她開啓唇瓣迎接他。
炙熱的舌尖掠奪了她的意志、奪走了她的呼吸,如意感到一團強大的火焰在體內狂燒,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熔化了。
意亂情迷的她忘了要反抗,任由他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到床上。
冰冷的床單似冷水燒熄了她一些欲火,也喚回了她一些理智。
“走開,不要碰我。”她雙手死命地推拒他,但仍然抵擋不了他那霸氣的唇在她頸項、耳畔烙下吻痕。
“你別反抗了,從現在起,我要每天晚上摟著你入眠,吻著你的唇、你的臉、你身上每一寸誘人的肌膚——我絕不允許你再把我關在門外,或者——你的心房外。”
“不要——”
“今天晚上我不想聽到‘不要’兩個字,你的櫻桃小口只准說不要停。”
“別想。”
“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你敢!”
他壞壞地笑,“我有什麽不敢?”
“不——”
在她來不及說完時,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住她。
如意極力地想掙脫,內心拼命狂叫著要他停下來,她拒絕做一個任由他擺佈的玩偶。
但是他充滿侵略性的吻令她無法開口。
他仿佛刻意用這個吻告訴她,他拒絕接受她的抗議及抵擋。
沒有用的,他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吾愛,你已經是我的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當我司馬無畏的愛妻。”
他的吻不斷地落在她雪白的頸項、臉上,還用牙齒輕齧她小巧可愛的耳垂,引起她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
“住手,司馬無畏,我正在生氣——”
“我知道,我也很努力地在向你道歉啊!”他的眼裏佈滿了饑渴的光芒。
第七章
激情過後,如意像只滿足的小貓咪依偎在他的懷中撒嬌。
“我會不會懷孕啊?”她天真無邪地問。
司馬無畏沒有回答,但嘴邊的微笑逐漸化作開懷大笑。
萬萬沒想到他的小妻子如此天真無邪,看來他真的把她給教壞了。
他大笑著將她擁得更緊,愛憐地說:“不會的,要親嘴才會。”
他故意逗她的,真可愛。
“親嘴——”如意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隨即脫口說出一句:“以後我都不准你親我。”
她的話令他臉上的笑意猛然退去,他擡起她的下巴問:“爲什麽?”
“因爲我不想要你的小孩啊!”
“你說什麽?”
“我還年輕,不想那麽快生小孩。”
在如意尚未發覺自己說錯話時,他臉色一片冷漠,伸手用力捉住她的肩,力道之大令她幾乎痛叫出聲。
“原來你不想生我的孩子?”
“我——”她臉色刷白,連忙搖頭。
但他卻捧住她蒼白的小臉,神色冷厲地面對她,“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必須要生,而且我沒說停,你就不准停。”
“我不是母豬!”
“這是你嫁給我司馬無畏主要的責任,如果還想保住你這將軍夫人的地位,我勸你這幾天粘我緊一點,看看能不能懷上。”
說完,他冷冽的目光掃了她一眼之後,便起身拿起衣物穿上,含怒而去。
“司馬——”
如意想喚住他,但又該說什麽?
她只是隨口說說,開玩笑的,他何必如此認真?
再說,如果她的肚子真的有了她和他的孩子——
如意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裏頭有種莫名的滿足及幸福。
她相信這孩子一定長得很漂亮,因爲他的爹娘長得都不錯。
可是——
他生氣了,怎麽辦?
如意發現當他用冰冷無情的目光注視她時,她根本無法承受。
只覺得心一陣揪痛。
爲什麽?
難不成她——
愛上他了!
會嗎?
“小姐!”
“娟兒!”
幾天沒見的主仆一碰面便抱頭痛哭。
“小姐,我好想你。”
“娟兒,我也好想你。”
如意的話一點都不假,自從上次跟司馬無畏吵了一架,他就不准她任意走動,整天被關在府中,悶都悶死了。
以前還有娟兒在一旁解悶,如今沒有了,所以她有時一整天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對了,娟兒,娘不是不准你過來,怎麽現在你會出現在這裏?”
“聽說是姑爺親自到相國府要求的,他說小姐一個人悶得慌,一點也不快樂。小姐,”娟兒遲疑了一下才問:“你是不是跟姑爺吵架了?”
如意走到花園前,靜靜的凝視那在風中搖曳的花朵,久久才開口,“我跟他一定八字不合,不適合做夫妻。”
“爲什麽?”
“我們一見面就吵架,而且一吵都很嚴重,他一點都不瞭解我。”
她不想再跟他吵下去了。
愈吵,不知怎麽搞的,她的內心就愈不快樂。
“可是小姐,你和姑爺之間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是要過一輩子的,這樣吵下去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想我在家裏哪個人不是對我言聽計從、呵護有加?可我才嫁到這裏不過幾天光景,我們兩人就已經打了好幾次架了,我都快成了武林高手了。”她嘟著嘴不悅的說,一手用力地扯下面前的花泄恨。
“小姐,有一句話是夫人托我告訴你的。”
“什麽話?”
“她說你一定要捉住姑爺的心,否則可會丟了相國府的臉,再說,姑爺在宮裏可是最有身價的男人——”
“那是以前。”
“沒錯,但男人有個三妻四妾並不爲過。”
如意殺人的目光直射身邊的小丫環,“他敢!”
“如果小姐你一直跟他吵,那——有何不敢?”
“我會親手閹了他。”如意咬牙切齒地說。
她絕不允許別的女人跟她分享丈夫。
一想到他的懷裏躺著別的女人,那情景令她妒火中燒。
“小姐,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溫柔可人,而不是個冰冷的美人或是不講理的潑婦,你真希望姑爺變心到外面去尋找慰藉?”
“他要跟多少女人親熱,我都不管,只要別來煩我。”如意口是心非地冷哼著。
“是嗎?”娟兒遲疑地看著小姐過於蒼白的臉龐,決定使出夫人交代她的最後一招。
“聽說你和姑爺不合的消息傳到宮中了,皇上說爲了彌補,他送了幾名妃子給姑爺做小妾。”
“什麽!有這回事?那姑爺怎麽說?”
“姑爺——他是臣,不能違抗君命——啊!小姐,你要去哪里?”
“殺夫!”
如意恨恨地丟下這麽一句,然後怒氣衝衝地前去找司馬無畏,要他給她一個交代。
娟兒望著小姐的身影,雙手緊握望著天喃喃的說:“夫人,希望你這一招別又搞砸了。”
如意沖到書房的門前,連敲門也沒有地沖進去。
司馬無畏自文件之中擡起頭,一見到來者,他對如意微微一笑。
“夫人,有事嗎?”
該死,怎麽可以他才笑一下就令她心跳急促?南如意,你爭氣點!
她氣得粉頰鼓鼓的,一屁股坐在他的面前,卻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用一雙水靈的眼眸直直地瞪著他。
“我沒事。”
他打量著她,又低頭埋首在自己的文件之中,一副沒打算再追問下去的樣子。
太過分了!
竟然敢忽略她!
如意又故意大動作地往他桌前移動椅子,企圖引起他的注意。
司馬無畏怎麽會不知道她有話要說,只是他故意裝傻,打算讓她自己先開口。
如意的目光鎖在他俊美的臉上足足有一個時辰之久,她才清清喉嚨,“聽說皇上送了幾名妃子給你當小妾。”
他挑了挑眉,有沒有聽錯?這小妮子的口氣像在吃醋。
他擡起頭,銳利的目光直直地注視著她,“你反對?吃醋了?”
她似被說中心事地臉紅了起來,十指交纏在一起,快把手中的絲巾給扭斷了。
“我沒有吃醋——”
“那你就不必過問。”
她不敢相信他竟會回她這麽一句無情的話,如意站起身握緊雙拳,沒有移動半步。
“如果——如果我說——我不准。”
“不准什麽?”
“不准你納妾,永遠都不准。”
他沈默了一下,“爲什麽?怕外人笑你堂堂的相國千金得不到丈夫全部的寵愛,失了面子?還是嫉妒其他女人分享你的權利,讓你利益受損?”
“都不是。”如意有種想哭的衝動,她很想對他大發脾氣,讓他也嘗嘗這種心如刀割的痛楚。
司馬無畏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擡起她的下巴,逼她面對他。
“都不是?那是什麽?如果你沒有辦法做一個好妻子,那我在外面尋找女人的慰藉又有何錯?再說,這些是皇上——你舅舅的一番好意我沒有辦法拒絕。”
“爲什麽不行?分明你自己也想要!”她大吼著。
“因爲那是抗旨,會殺頭的。”他也憤怒地反吼回去。
如意被他的怒氣震得往椅子上一跌,豆大的眼淚似斷線的珍珠一顆顆自眼眶中滾落。
她的眼淚狠狠地鞭打著他的心,讓他以往的鐵石心腸全被融化。
她起初努力地吸氣,想阻止這些不聽話的眼淚,但是沒有用,她還是崩潰地撲進他的懷中大哭特哭。
“你爲什麽要對我凶、對我不好?人家不是說妻子是娶來疼的,你都沒有,這樣教我怎麽對你溫柔得起來?”她哭哭啼啼地把所有過錯全推給他。
聽到她泣不成聲的話語,司馬無畏伸手抱著她的頭,撫摸她的頭髮,任憑她發泄。
她的淚水勾起他心中無限的柔情及憐惜。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對,都是你。”她悲慘地咕噥著。
看來他好像娶了個比石頭都要硬的妻子。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哭泣聲也變弱了。
“如意!”
他想推開她看看她的臉,但她的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不讓他離開——
像一個害怕被遺棄的小女孩。
久久,如意才擡起哭得花花的臉面對他,“我可以學習如何當你心目中的好妻子。”
如果說他聽到豬在天上飛,只怕也沒有比她口中吐出的話語要令人驚異。
“你說什麽?”
她放開他,羞紅著臉囁嚅地說:“我想成爲你的好妻子。”
但他並沒有任何的回應,如意忽然感覺好冷好冷,好像這輩子從沒如此空虛、丟臉過。
他不要她了。
他寧願要那些溫順又體貼的宮女,也不要她了。
如意感到眼淚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用力推開他轉身想跑走。
司馬無畏一手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便把嬌弱的她拉入自己的懷抱。
“放開我。”
毫無預警地,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記狂烈的吻。
當司馬無畏依依不捨地離開時,如意香喘吁吁地癱在他的臂彎之中。
“你說的全是真的?”
她酡紅著臉羞怯地點點頭。
他伸手撫摸她粉嫩的臉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調說道:“也許我該給你一次機會。”
她渴望地點點頭。
“好,那你就這樣—”
一個小時後,如意沐浴淨身了,身上只罩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袍,烏黑的頭髮也聽從他的命令放下來。
她緩緩地自屏風後走到他面前,只見他慵懶地斜靠在椅上,悠悠地開口,“我的小妻子。”
他的目光在她曼妙誘人的身上逡巡著,眼底有著一抹不懷好意的光芒。
如意感到臉頰火燙,十分難爲情,而且他那炙熱的目光令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了。
“過來。”
她順從地走到他的面前,心想著他到底在打什麽歪主意?
果然,他要求,“喂我喝酒。”
如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壺酒。
可是找不到酒杯。
“沒有酒杯,怎麽喝?”她困惑地問。
“用你的嘴來喂我。”
“你說什麽?”她忿忿地瞪視,不敢相信他把她當成什麽了?
女奴,還是青樓女子!
“你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司馬無畏漫不經心地威脅著。
該死的男人!
不過她仍是含了一口酒,然後用口喂他喝。
他貪婪地汲取著她口中甜美的酒液,本以爲喝完了他會馬上放開她,可是她錯了。
司馬無畏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強迫她的唇跟他貼緊,變成了一個銷魂的吻。
當他气喘吁吁地離開她,他又霸道地命令著:“再來一口。”
如意有股衝動想把酒倒在他的頭上,但一想到自己曾說過要好好當個體貼的妻子,也只好柔順地再含一口酒,以口喂他。
這次他的大手更是不客氣地在她的身上撫摸。
“住手,不要這樣——”她無力地嬌吟。
“把衣服脫掉。”
“不行,我裏面沒有——”話都沒說完便被打斷。
“我知道,所以才要你脫掉。”
“我不要。”
“你不聽話了?”
“我——”她咬住下唇,內心十分掙紮。
“不聽話,我可要懲罰你。”
說完,他便伸手將她抱到床上……
激情過後,兩顆狂跳的心逐漸平復下來,如意虛軟無力的癱在他的胸膛,靜靜地聆聽他強而有力地心跳聲。
“相公。”
“嗯?”
“你一定有過很多女人,對不對?”
司馬無畏緩緩地睜開眼,眼底閃爍著一絲好奇及興趣。
“爲什麽這麽問?”
“因爲你很熟練又很厲害,再加上你在遇上我之前有幾十年的時間遊戲花叢,所以我想你一定有很多女人。”她雖努力保持平靜的口氣,但仍掩不住那一股酸味。
小女人在吃醋了。
他嬌寵地在她紅通通的臉蛋上落下一吻。
“你說得沒錯,我會很厲害全是因爲我的作戰經驗豐富,我可以滿足你吧?吾愛。”
一聽到他竟然沒有否認他有過其他的女人,如意感到一股強大的醋意湧上心頭。
她臭著一張臉推開了他,坐起身不理他。
“怎麽了?生氣了?”他在心中暗笑,但表面上仍裝作不知情。
“沒有。”才怪,她快嫉妒死了。
一想到有其他女人也分享過他的臂彎、吻過他的唇,她就好生氣。
可是又不能發泄出來,否則他一定會笑她的。
身爲一個好妻子,她是不可以表現出善妒的樣子的。
司馬無畏從她的身後抱住她,深深地聞著她馨香的秀髮,“沒事那就再來一次。”
沒想到他開玩笑的話才一說完,如意眼淚竟無聲無息地自眼中滾落,令司馬無畏整個人震住,不知所措。
“怎麽哭了?”
他充滿不舍地將她扳過身,皺著眉爲她拭去眼淚。
“我就知道你只是喜歡我年輕又貌美如花,只把我當成你最新的玩具,我知道你花心,一點也不可靠。”
“我花心?”他的臉色馬上一沈。“南如意,我真不懂你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前一刻可愛得令人想把你抱得緊緊的,下一刻可恨得令人想把你掐得死死的。”
他咬牙切齒地怒吼,雙手握住她纖細的肩膀,死命地搖晃。
“你敢搖我!”她也不甘示弱地捶打他,別看她個子小小的,使勁打的話也是會痛的。
“南如意!”
他氣極了,乾脆雙手捧住她淚痕斑斑的臉,不顧一切地吻著她。
她吃了一驚,立刻想掙紮,但他的手臂強而有力地圈住她,她每掙紮一下,他就箍得更緊,像是要征服她似的。
不!不要!她不要這個花心大蘿蔔再碰她,可是——
他的吻那樣的熱烈、那樣的霸道、那樣的令人無法反抗,她失去自衛的能力了,也失去自己的意識了。
她的手不知不覺地環住了他,她的身子似水般癱軟在他的懷中,她感覺自己踏在雲裏,飄飄然的。
當她感覺到他的唇離開時,一陣失落感強烈的衝擊著她。
司馬無畏用雙手捧住她的臉,爲她撥開散落在額前的發絲。
“如意,我們不要再吵了好不好?”他歎了口氣,“我真不知該拿你如何是好?打又捨不得,罵更是不忍心。”
她擡起酡紅的小臉,不假思索地說:“笨,好好愛我不就行了?我是吃軟不吃硬——啊!”
糟了!怎麽說出自己的弱點了?
這對一向在沙場上捉住敵人弱點不放、攻擊到對方投降爲止的狂龍將軍而言,無疑是自投羅網。
“你——想要我愛你?”
司馬無畏俊美的臉龐緩緩浮現一個壞壞的笑。
“我——我——我——”
他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別慌,慢慢說,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可以聊。”
如意心跳好快,“你這個人怎麽這樣?跟你吵架都不正經。”
“我不想跟你吵。”
“別以爲我可以原諒你在外面有女人!”
他大手溫柔地撫著她細嫩的肌膚,愛極了那分滑膩的觸感。
“你好在乎,吃醋了?”
“我——我——我——”該死,怎麽又口吃了?
他笑了一下,“我現在知道你的毛病了,說中你的心事,你就會口吃,對不對呀?”
她氣得兩頰都鼓得脹脹的,掙紮著推開他下了床,捉住身上惟一的被單,鼓起勇氣傲慢地對他說:“我才不是在吃醋,我只是不喜歡那些平凡女子跟我分享丈夫,她們不配!”
瞧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宛如高貴的公主一樣,但說穿了還是三個字——
吃醋了。
他非但不會感到厭惡,反而愛極了她吃醋的表情,表示她的心裏還是在意他的。
司馬無畏墉懶地倚靠在床上,如同一隻優雅的黑豹,如意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她目光立刻移到其他的地方,不再看向床上這個男人。
可是——他的身材好好,令人見了不禁心神蕩漾。
在她滿腦子充斥對他的胡思亂想時,他已經從她愈來愈紅的臉看穿了她那壞壞的幻想。
“其實,你想要我不去外面找女人,可以,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要納妾,別想。”她恐嚇著。
“我從沒想過好不好?”
她真以爲他是那種非娶三妻四妾來把他的家鬧得雞飛狗跳的人嗎?
真要不得安寧,那她一個就夠看了。
“那——什麽事?”
”我以後說話你要聽,否則別怪我懲罰你。”
“憑什麽?”
“憑我是你的丈夫、你的男人。”司馬無畏擺出丈夫的威風對她低吼。
她還想開口,不過看到他不是挺好的臉色,還是乖乖閉上了嘴巴。
見她屈服了,他心裏不禁一陣洋洋得意。
但他的得意卻很快就被她蒼白的臉、委屈的神情給打倒了。
“過來。”他命令道。
如意遲疑了一下,順從地走到他面前。
“如果想當個令我疼愛的女人,上床!”他霸道地命令。
她心裏想罵他去撞牆啦,不過仍然情不自禁地爬到他的身邊。
“躺好。”
她不爭氣地躺下。
司馬無畏也躺在她的身邊,火熱的氣息及體溫熨燙著她,令她全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就怕會碰到他。
過了一會兒——
“你冷嗎?”他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不會——啊!”
未待她說完,他的大手已經不客氣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胸前,像抱著自己心愛的寶貝一樣。
這個霸道的男人,人家又沒說冷,想抱她又把責任推給她,壞蛋!
不過,如意仍滿足依偎在他的懷中,像一只要主人寵愛的小貓咪。
其實她又何必擔心有人會跟她分享他的愛及懷抱?
在他沒遇上她之前的時光,保家衛國是他唯一的責任,女人只是他生理發泄的工具,在他的心中並未留下痕迹。
但,她不同。
從第一眼看到她,他就想要她,也只要她。
也許是那分強烈的渴望,所以每次要她時就如乾柴遇上烈火般狂烈,才造成她誤會他是個大色魔。
“如意,你現在對我有什麽看法?還會怕我嗎?”
“嗯。”她睡意濃濃地回應一句。
他挑高眉,就當她說不會,他自以爲是地替她做主。
“那——你會愛上我嗎?”
“愛上誰?”她口齒模糊地問。
“司馬無畏,你的相公。”他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只見她歎了一口氣,長長的睫毛微微扇動一下,然後雙手緊緊地抱住他。
“他啊,我早就愛上他了。”
說完,她真的沈沈地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如意萬萬沒想到她無意識說出的真心話害慘了司馬無畏。
一整晚,他都興奮得無法入眠。
第八章
自從兩人的感情有了變化之後,司馬無畏發現他的心裏無時無刻不想她。
低頭望著在他懷中掙紮不停的小貓,他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只小東西跟它的女主人一樣,如果它不願意屈服就勢必掙紮反抗到底。
司馬無畏伸手掐住貓頭,一貓一人四目交接,他口氣兇狠地威脅:“再不乖就把你吊在樹上。”
不知道是否聽懂了他的話,小貓只是喵喵叫了兩聲,然後就屈服了。
“這才對嘛!”
就在此時,廚房方向傳來一聲嚇人的尖叫。
“夫人,快出來,失火了「”
家丁連忙在門口大聲喊著,司馬無畏心裏一驚。
“如意!”
他才想沖人廚房時,一個嬌小的身子已經從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煙中飛奔出來。
他二話不說地上前,焦急地看著咳嗽不已的如意。
“你沒事吧?”
她一頭亂七八糟的發,臉上還有煤炭的黑汙,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活像是掉落煤炭灰中的小貓咪。
“別怕,我沒事,只不過是火大了點,難不倒我的。”她笑得十分燦爛,伸手拍拍他的肩,要他寬心。
只要她願意,她一定可以做個好妻子的,如意樂觀十足地想著。
但是司馬無畏卻不這麽認爲。
他瞪著廚房冒出的可怕黑煙,心都涼了一半。
如果她今天沒有逃出來,如果她受了傷,那他該怎麽辦?
如意發現他那難看到了極點的表情,“相公,你不舒服嗎?”
他猛然捉住她纖細的肩,朝她低吼:“告訴我,你一整天都在做什麽?”
如意困惑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似羽扇一般誘人地扇啊扇的。“我做了什麽啊?我想想——”
再一次,大家又在司馬無畏面前一字排開,一個一個交代夫人今天的行程。
“一大早,夫人說要替將軍煮粥,結果粥焦掉了。”一號家丁恭敬地回答。
“火有點難控制,我也沒辦法。”如意嘟著嘴抗議,目光直瞪著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司馬無畏。
“中午時分,夫人說要親手替將軍洗衣服,不過那些衣服全——爛了。”二號家丁表情也怪怪的,一副被嚇得還沒回過神的樣子。
“爛了,怎麽可能?”他訝異地瞪向罪魁禍首。
如意咬著下唇,十指跟手巾扭纏在一起,怯怯地說:“我洗得很乾淨啊,衣服也很好啊!”
“那怎麽又會——爛了?”真是打從有耳朵以來也沒聽過有哪個人可以把衣服洗爛的。
“洗完之後要殺菌啊,我就全丟下去用水煮,誰知道——煮爛了,我也沒辦法。”她的嗓音愈說愈小聲。
司馬無畏一臉驚愕地看著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要對眼前這個髒兮兮卻全是爲了討好他的女子說什麽?
感動。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令他心頭佈滿灼熱。
她是很認真地想成爲他的好妻子。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希望可以在你回府之前煮好你最愛喝的海鮮湯,誰知道會冒煙——將軍!”
她話都尚未說完,就被他大力地擁入懷中。
“南如意,我警告你,從今天——喔!不!從此時此刻起,你不准再接近廚房一步。”
他的命令一出,備受她折磨的衆人全都爆出一聲歡呼。
活像是從惡魔手中解脫般地歡欣鼓舞。
一路上,如意雙頰鼓到不能再鼓地走在司馬無畏的前面。
“夫人。”他在她身後輕喚一聲,卻令她走得更快。“如意。”
這次她索性用跑的。
如意气喘吁吁地沖回房裏,她原本想轉身拴門的,但他上次的警告令她打消了念頭。
“小姐,你怎麽一身髒兮兮的?”在屋裏打掃的娟兒一見到如意的模樣不禁大叫。
“我——別說了,一團糟!”她歎了一口氣,“娟兒,幫我脫衣服,等一下我要洗澡。”
“是。”
娟兒正在動手時,司馬無畏走了進來。
“將軍。”娟兒向他恭敬地行禮。
如意則是羞紅著臉瞪視他,而他也不客氣地盯著她身上半透明的單衣不放。
他嘴角微微一揚,熾熱的目光鎖住了如意的臉,“娟兒,你可以退下了,夫人今晚不需要你了。”
迷失在他笑容中的如意直至娟兒快走到門口時才清醒過來。
“等一下,她要伺候我洗澡穿衣。”
司馬無畏嘴邊的笑因爲眼神改變而顯得邪氣十足。
“不用麻煩,反正等一下我就要脫你的衣服了。”
如意感覺到自己的臉燒熱,一直燒到了耳根子。
“退下。”他命令著,目光始終沒有從她的身上移動過。
“是。”娟兒紅著一張臉,表情有些曖昧地離開,臨走前還體貼地爲兩人關上房門。
他微笑著走向她,那模樣令如意不禁聯想到一頭猛獅正一步步逼近他垂涎的小動物,而她只能作垂死的掙紮。
“你想要做什麽?”她勉強自己保持冷靜地面對他,刻意忽略自己此時的衣衫不整,甚至可以說是半透明地站在他面前。“我警告你喔——”
她話才說了一半,便見到司馬無畏拎起一隻胖嘟嘟的小貓來到她面前,瞧它四隻小爪子胡亂在半空中飛舞的模樣,好不可愛。
“喵喵!”
她像一個收到生日禮物的小女孩,開心地抱過小貓咪逗弄,又是親又是吻的。
司馬無畏一時之間竟對這只貓産生了嫉妒之意。
“你怎麽會有喵喵?”
“我去了你說的那家店,花了些錢就買到了。”
“是嗎?可是這只貓本來就不是她的,是我走失的喵喵,我不會認錯的。”
他瞪了這只*貓一眼,怎麽看貓不都一個樣?要是他,絕對認不出來。
不過,送她貓讓她開心是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是希望能得到她的獎賞。
他一把將她連人帶貓地擁在懷裏,臉離她好近、好近,如意不禁沈溺在他純淨的男人氣味之中,意亂情迷。
“我好辛苦才找到這只貓,而且還被它的爪子抓傷了。”他伸出強壯的手臂,上面清晰可見五條貓的爪痕。
“真的!會痛嗎?”她心裏一陣不舍。
“會!”他口是心非地點點頭。
其實這麽一點傷對他而言根本不足挂齒,比這爪痕大十倍的刀傷他都受過。
再說他也報仇了,那只小*貓變成了“無爪之徒”,十根傷害他的兇器已遭他拔除。
否則在如意身上留下一條又一條醜陋的抓痕,那多令人不舍啊?
說什麽他也不准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我幫你擦藥。”
“不用,我要你用親吻來安慰我受傷的心。”他的唇緩緩地抵在她的唇上呢喃著,“我要你全心全意地安慰我、滿足我,否則我不會讓你出房門的。”
他的牙齒突然輕咬著她的耳垂,令她身軀顫抖不已,但這次不是因爲恐懼,而是欲望。
突然間,她的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司馬無畏,我知道,你是不是要我替你‘那個’啊?”
“哪個!”他皺眉,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對啊!那個,我娘偷偷告訴我的。”她推開他,轉身在櫥子裏翻來翻去的。
“你娘?你不是跟她吵架,說一輩子都不回去了?”
如意轉頭瞪他一眼,“就知道你壞心眼,喜歡我跟我娘吵架,這樣我就沒有人可以撐腰,你就可以任意欺負我。”
天啊!在她的心中,他到底是什麽可怕的壞形象啊?
“你就算去跟皇上告狀我也不怕,大家一看到傷痕累累的我就認定我才是受害者。”
如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脖子上,傷痕無數,有些還淤青了,而且他的手臂也有她留下的抓痕,衣服底下更不用說了。
那些全都是她在床上太忘情而留下的證據。
她紅著臉連忙轉身再找尋她想要的東西,藉以逃避他那令人不好意思的話題。
司馬無畏的手悄悄自她的身後環住她的腰,在她的耳畔壞壞地低語:“誰會想得到在外人面前像個貴婦的相國千金,在床上卻像只狂野的小貓?”
“住口!”她嬌羞地低斥。
“我不介意,真的。”他將她轉過來,困在櫃子及他之間。“不過,下次別抓我的臉,上朝時大家都在看。”
好奇的目光令他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聞言,如意緩緩地露出一抹會意的笑,那笑容美得令人屏息,他著迷了。
她伸出雙手捧住他俊美的臉龐,眼底閃過惡作劇的光芒,“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這不是害怕,而是——而是——”好難得這回換他口吃了。“面子問題。”
她笑得更燦爛,“那小貓在你臉上抓這五道痕,你不就要躲著不見人了?”
聽到她語氣中的促狹,令他不禁有些生氣。
但她身上傳來的幽香消去了他的怒氣,有個好念頭在他的心中浮出。
“沒錯,在我臉上的傷痕消失之前,我都不見人,我要跟你待在房裏,只有我們兩人。”
“什麽!”
如意開口抗議前,他已經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到床邊。
“我有很多事要忙,你別忘了家裏好多事都需要我處理。”如意努力平復自己狂亂的心跳,在看到他裸露出強壯的胸膛及手臂時。
“不需要,你差點毀了我的家,下人們也被你嚇死了。”他解開腰帶。
“可是我很努力啊!”天啊!他要脫褲子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該努力的是取悅我,讓你的丈夫得到滿足。”
如意紅著臉往床角退去。“你愈來愈大膽了。”
“你是我的妻子,有什麽關係?”
“走開。”
他並不願退讓,如果他想得到她,他就必須堅持。再說,她的反抗不過是因爲矜持,到最後她都會屈服。
他爬上了床,一步步逼近她。
“吾愛,我很好奇你娘跟你說的‘那個’是什麽?”他猜測大概跟他想的差不多。
他對她邪氣地一笑,伸手撫摸她的手臂,馬上引起她一陣顫抖。
“不要亂碰!”
如意一掌想拍掉他的手,卻反而被他捉住,她想縮回來,他卻不肯,反倒握得更緊。
“如意,你不是想成爲一個好妻子嗎?”
她輕輕地點點頭。
“那就替我‘那個’,讓我知道其他男人都喜歡什麽?”他沙啞著聲音對她說,將她一拉,霸道又溫柔地吻住她。
在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柔順地躺在他的身下,她的雙手在他強壯的肌肉上來回撫摸,感受他那充滿男性陽剛氣息的力量。
“不要,娘說要我心甘情願才可以,那只有對自己深愛的男人才可以這麽做的。”她愛死了摸他的感覺,感覺他的心在自己的掌中強而有力的跳著。
正忙著脫光她衣服的男人雙手倏然停住,黝黑如星子的黑眸閃著怒火地注視她。
“說什麽?你是說你心不甘情不願——”
她突然親他一下,“生氣了,我又沒說你不是我愛的男人。”
“那你的意思——”
“看你的表現,如果——”她停頓了一下,故意吊他的胃口。
“南如意。”他警告著。
“如果你表現得好,我就幫你——‘那個’。”她紅著臉開出交換的條件。
天啊!好丟臉,竟然主動提出這種要求,如意也被自己的大膽給嚇到了。
“是嗎?”
那他很樂意,也絕對沒有問題。
“吾愛,那你就接招吧,我一定要讓你心甘情願。”
話一說完,他便餓狼撲羊似的攻向她。
“啊!”
如意的尖叫聲傳到了門外,所有的人全都停下動作,互視一眼,然後會意地一笑。
大家都知道將軍又在馴妻了,早就見怪不怪。
恰巧路過的宋老也聽到了,他連忙對身邊的小丫環交代著:“晚上再燉個十全大補湯給將軍補一補,他啊,真辛苦,爲了司馬家的香火正在努力呢!”他站在門前雙手握拳地大喊著:“將軍,加油!加油!你可以的。”
“滾!”房裏一陣怒吼傳出。
宋老一臉若無其事地繼續邊走邊跟小丫環交代事宜。
月光透窗而入,寧靜的屋中只聽得到兩人激情過後的呼吸聲,四周充滿一種安詳的感覺。
“好了,你可以幫我做‘那個’了吧?”
如意累壞了,她窩在他的懷中喃喃地說:“不行,我好累,我想睡覺。”
“不要也行,不過你要告訴我‘那個’到底是什麽?”
他如果不弄清楚“那個”是什麽的話,那他一定會吃不下也睡不著。
如意看出他的想法,在他的耳畔說了幾句。
“知道了嗎?好奇鬼。”她羞紅著臉輕斥。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完全領悟的笑容,手臂更加用力地環住她。
過了一會兒——
“如意,你什麽時候要幫我‘那個’?”
她用力地捶他一下以示回答。
“噢!好痛,又不是現在。”他無辜地說。
“乖乖睡,等醒過來了再說。”她戳戳他的胸命令道。
“是,夫人。”
司馬無畏心滿意足地摟著她入睡,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他做了生平第一次最美妙的夢。
那就是如意幫他—那個。
第九章
隔天中午,如意被喵喵那濕濕的鼻子輕推臉頰所吵醒。
“喵喵。”
她露出滿足的微笑把貓抱在懷中,一邊撫摸貓兒柔軟的毛,一邊把臉貼向另一個枕頭,上面仍有司馬無畏誘人的男性氣息。
“我是個放蕩墮落的女人,對不對?”
想起昨晚令人心跳臉紅的激情,她就羞得想大聲尖叫。
想起司馬無畏在她耳畔說出的甜言蜜語,她臉上更加洋溢著幸福燦爛的笑容。
她想大聲向天下人訴說她心中滿滿的愛。
她愛上了司馬無畏。
如意並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麽時候愛上他的,原本她討厭他的年紀差她一大截,他的外表太帥,脾氣又不好,而且還喜歡拿斧頭砍她的門——
有了以上的缺點,她拒絕再去面對、接受他的優點,但是只要司馬無畏看著她,那炙熱的目光令如意深刻地感受到她身爲女人的事實。
而且當她依偎在他懷中時,他的熱情及溫柔、大膽和邪惡都令她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她不知道的南如意。
她愛他!
確定的心比石頭還要堅硬,但是他呢?
他對她是怎麽想?
會不會嫌她太任性、太不乖、不夠溫柔?
不行,她一定要找他問個清楚。
然而當她梳洗完畢,打扮得比往常更加美豔,準備去面對自己的相公時,宋老卻急急忙忙帶來一件不好的消息。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
如意轉身面對气喘吁吁的宋老,“怎麽了?”
“將軍他——他——”
“他怎麽了?”
“他被皇上捉起來,關入天牢裏了。”
經過了重重的關卡及通報,如意好不容易才得到允許可以晉見皇上。
一路上腳步未停地沖向禦書房,一入內,發現自己的爹娘也在現場。
“參見吾皇萬歲。”她恭敬地行了個禮。
“平身。”
“謝皇上。”
如意望了爹娘一眼,目光又落在龍冀光的身上。
“皇上,司馬將軍究竟犯了什麽罪,你要把他捉起來,打入天牢之中?”
“還不是因爲你。”
“我?”她睜大眼,一臉困惑。
他從文件中拿出一封信。“這信是不是你寫來罵朕的?”
如意心頭猛然一驚,連忙辯解,“舅,那是我一時過於氣憤,失去理智,才——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
“所以?”
“那信裏說的都是氣話。”
“可也都是實話,對不對?”他威嚴地問。
“這——”如意連忙用目光向站在一旁的爹娘求救。
相國先開口:“我把惟一的獨生女嫁給司馬將軍,原希望他可以好好地疼惜她;沒想到他似乎對如意有所不滿,聽說還動手打她。”
“爹,我不是要你說這些。”她本以爲父親會站在司馬無畏那邊,以前他不是一直都站在他那邊,責駡是她無理取鬧?
“女兒啊,爹可是想通了,面子並不那麽重要,你的幸福才是最要緊的。”南蒼柏慈祥地說。
“爹——”如意心急如焚,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也因爲她太過於擔心相公的安危,所以沒注意到相國及皇上兩人正互相在使眼色。
如意萬萬沒有想到她一時賭氣寫的信會落入皇上手中,可是她也很納悶,這信她寫完也就忘了,她有送出去嗎?
“如意啊!別說舅舅對你不好,如果這婚姻真令你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朕可以替你做主。”
“怎麽做主?”
“我叫司馬無畏進宮,請他寫休書。不過別擔心,你未來的物件聯已經安排好了,相信這一次一定令你十分的滿意。”
“休書?”如意臉色一陣刷白。
相國夫人走到自己的女兒身邊。“如意,我明白貞節對女人而言十分重要,跟生命一樣,不過,害你下半生過得不幸福,我們也不忍心,所以決定改變這一樁錯誤的婚姻。”
“娘!”她緊緊地捉住相國夫人的手,像完全沒把話聽人耳,滿腦子只有“休書”兩個字。“他簽了嗎?他同意了嗎?”
“這——”相國夫人看了相國一眼,相國再瞪向皇上。
本來悠哉在喝茶的皇上一發現輪到他演戲時,連忙裝出盛怒的樣子。
“他不簽,我威脅他,不簽就等於抗旨、不忠,但他死都不簽,所以我把他以叛逆的罪名押入天牢。”他看著如意,“如意,我一定逼他同意結束這樁婚姻。”
“不!舅,我希望你不要爲難他。”
“爲什麽?我可是替你出氣!你信裏不是說了很多委屈?”
“我說過,那只是一時氣話嘛!”她低吼,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滾落下來。
皇上用力拍桌子,發出好大的聲響。
“大膽!”
“舅——”她雙腿一跪,啜泣著望向一臉怒氣的皇上。
“你該知道君無戲言,你現在是怎樣?不滿意朕替你安排的婚姻,可以,身爲你的親舅,我不會犧牲掉我自己外甥女的幸福,而且我也不希望因此失去一名忠心愛國的大臣,如果兩個人不適合,硬是湊在一起只會毀了彼此,你了不瞭解我的苦心?”
“我明白,如意一切都明白,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你如果不跟朕說明白,那不管他簽不簽,你都不用再跟他見面了。”
“不要,舅,我不要。”如意哭著直搖頭,最後才崩潰似的說出自己內心真正的感情。“我愛他,不能沒有他了。”
聽到她終於說出這句話,衆人心中暗松了口氣,但戲還是要演下去。
女主角吐露出自己的心聲,這下換男主角了。
“你確定?”
“我確定,以前真的是我太不懂事了,我——知錯了。”她真想把自己的手砍掉,沒事寫什麽信上奏!
結果卻有可能害她永遠不能跟心愛的男人在一起,她不要!
“可惡!”皇上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如意的身子不禁瑟縮一下。“想我堂堂一國之君,豈能任由你一人耍弄?如果你想挽救這樁婚姻,可以,不過爲了懲罰你,我要將你貶爲司馬愛卿的小妾,不准再以將軍夫人自稱,而且他可以隨意娶一名女子爲正室,你不准有任何怨言。”
“我不依,他是我的,怎麽可以讓別的女人——”
“住口,你真是像極了你母親,佔有欲那麽強。”龍冀光乘機宣泄一下當年受小舞折磨的悶氣。
“王兄,她是我生的,自然像我,你有意見嗎?”相國夫人出聲抗議。
“就是像你才會無法無天。”
“你——”
“夫人,好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相國連忙制止快要假戲真做的兩人。
兩兄妹老愛逗嘴,都有歲數了還改不了這壞習慣。
“來人,帶司馬無畏上來。”
沒多久,司馬無畏被人五花大綁地押上來。
“相公。”
如意原本熱切的心卻被他臉上的冷漠所凍結。
他在氣她嗎?
“南如意,我絕不會簽的,就算你對這樁婚姻有天大的不滿,我也不管,你永遠都只能屬於我司馬無畏一個人的。”他似一頭受了傷的猛獸,對著刺他幾千幾百刀的無心女大吼著。
她怎麽可以在接受他一片真心之後又跟外人哭訴他虐待她、羞辱她?
背叛!
一種強烈的背叛感覺令他狂怒及——悲痛。
“你誤會我了——”
他冷漠地別過臉,顯然不想再聽她說出任何解釋的話。
“我承認我一時被憤怒沖昏了頭,不過那並不是我的真心話。”如意頭微低,一滴滴淚珠落在她的衣上,滲出了一大片淚痕。
司馬無畏冷冷地注視著她,他到現在仍清楚記得昨晚她在耳畔的輕聲呢喃,那一頭柔軟的秀髮披散在兩人的身上,那嫵媚誘人的笑及銷魂的紅唇——
老天,他不能再被這分難以言喻的迷戀所困住。
她是個出賣自己丈夫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一絲一毫的情感,連欲望也不值得。
“你以爲向皇上哭訴,便能逼我休了你,好讓你再去陷害另一個無辜的男人?你別癡心妄想了,這輩子我司馬無畏跟你南如意注定要糾纏不清了。”
一想到她躺在別的男人懷裏的情景,他就快要發狂。
如意震驚地退了幾步,全身顫抖著,“司馬無畏,你把我南如意想成什麽樣的人了?我再如何不滿意這婚姻,也絕不會有再嫁的念頭,更何況我從願意做你的好妻子那一刻起,我心裏就只有你一個。”
她那絕望的語調勾起了他心頭對她的悲憫及不舍,但他拒絕再相信。
此時在一旁的皇上開口,“司馬愛卿,你看看你們兩人一見面就吵架,我看是天生相克,聯知錯能改,願意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不!我不簽。”他咬牙說道,這昏君。
“你別擔心你的利益會有所損失,我賜給你的那些賞封仍然算數,而且我還要送十名宮裏最年輕貌美的女子給你,再賜黃金萬兩,彌補司馬愛卿這些日子的精神損失。”
這些承諾聽起來這般誘惑人,相信任何人都會爲了這些而不顧一切地簽了。
但他不是別人,他是司馬無畏。
“皇上,如果我簽了,那南如意你要如何處置?”
衆人的目光全落在哭得十分傷心的如意身上。
“本來我要將她從將軍夫人貶爲你的小妾,讓你隨時可以另娶正室,但她拒絕,所以爲了愛卿的全家和諧,休了她吧,她的未來就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了,你不用擔心。”
“舅——”
“你住口,我的命令你敢不聽?你可知道違抗君命,死路一條?”
“你這昏君「”
如意一時失控罵出這麽一句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話,現場所有人全都倒抽了一口氣。
相國及夫人連忙沖到自己的女兒身邊,雙腿一跪,求情地說:“皇上請息怒,小女一時情急,才會出言冒犯——”
“不可原諒,來人,備酒。”
皇上一聲怒喝,其他人全愣住了,連原本一同演戲的相國夫婦也被這戲外戲給弄迷糊了。
“不對啊,王兄,你演過頭了,不是這樣的——”相國夫人急切地說,卻被相國拉住,以眼神阻止。
“可是,他——”相國夫人心有不甘。
“安靜!”龍冀光一聲斥喝,四周又是一片安靜。
此時太監端上來三杯酒,放在南如意的面前。
“南如意,如果你不想離開你的相公,可以,這三杯酒中有一杯是毒酒,你選一杯喝下,如果沒死,我就收回成命;如果不幸毒發身亡,那也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如意睜大了眼,蒼白的臉色似乎隨時隨地會昏倒似的。
一切都不對了!
一場設計逼兩人吐出真心自話的“休妻記”,怎麽演變成要置她於死地的場面?
頭一個不依的便是相國夫人。
“王兄,如意可是我的命根子,你想害相國沒了後代啊?我不玩了,如意,咱們回去。”
相國夫人拉著如意的手便要走,卻被皇上喝止住。
“龍玄舞,你太放肆了!相國,自己的妻子帶下去好好管教。”
“皇上,臣今天是站在公主這一邊的,你——太過分了。”
一句太過分令龍冀光憤怒地站起身。“我過分?你們兩人教女無方,女人的三從四德全都抛到九霄雲外,害聯這一次的賜婚丟了面子,也害慘了我的愛卿,所謂良將忠臣難求矣,如果要選擇,我身爲一國之君,爲了天下百姓安居樂業著想,大義滅親是必然的。”
“可是——”
“全部不准再說,否則絕不輕饒「”
從沒見過皇上發如此大的脾氣,衆人全被震住了,不敢再說話,誰教他是全國最有權勢的人?
“南如意,其實你也可以不用作選擇——”
如意猛然擡頭,她用手背拭去眼淚,深吸口氣回道:“不用選擇,如果要我離開我深愛的男人,我寧願死。”
她也不挑,一口氣把面前的三杯酒全都喝光。
“如意,不可以!”
司馬無畏臉色大變,不顧自己被五花大綁,掙紮地來到她的身邊。
她緩緩地轉身,雙手抱住他的頸項,整個人埋人他的胸前啜泣著。
“我愛你,我愛你,以前我會做出那些傻事全都是我愚蠢,以爲抗拒你就可以阻止自己不會愛上你,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我愛上了你,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你。”
偏偏她快死了。
“如意,看著我的眼。”司馬無畏口氣輕柔堅定。
她睜開迷蒙的雙眼直視著他。
司馬無畏深情款款地說:“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麽說,因爲我也愛你。”
她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地抱著他,將臉貼在他的胸前哭泣。
“可是我要死了,死後如果你有更好的物件,你——不准娶她當正室,你的元配夫人只能是我,這是我用生命及我的愛換來的,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我說到做到。”
女人的妒火真可怕。
“我的愛,別哭了,你不會死的,”司馬無畏原本被綁著的雙手松脫了,他緊緊地環住她。“別哭了。”
“我——你的手不是被綁著?”她錯愕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爲何一副內疚不已的表情?
“其實那三杯只是尋常的酒而已。”皇上走到兩人面前說道。
“沒有毒?”
“沒錯,所以,我親愛的外甥女,別擔心你會死或被迫離開你心愛的丈夫,頂多是醉上個三天三夜。”爲了增加這戲的真實性,他命人倒的可是三日醉。
沒醉上三天是不會醒的。
如意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耍了,怒火令她想用力推開他,但他雙臂環得更緊,不讓她有掙脫的機會。
“你知情的,對不對?你爲什麽要設計我?那封信也是你交給皇上的,對不對?”她死命地捶打司馬無畏的胸膛,氣得快殺人了。
他一手捉住她的小手。“沒錯,當我看到那封信,我感到憤怒、不安,可是同時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就算不擇手段,我也要得到你、瞭解你的心。”
“如果我答應離開你,答應履行皇上的命令,那時候你又該如何?”
“我會讓你愛上我的。我說過,你注定要和我糾纏一輩子,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比我更愛你、更疼你、更能包容你。”他嚴肅地看著如意,口吻像是在對天發誓一樣的認真、肯定。
她無法開口,喉頭哽著話語。
她想生氣,也該生氣,但——
沒辦法。
看著身邊的父母及舅舅,心裏明白他們的用心良苦,她無法再責怪他們。
而司馬無畏,她深愛的男人,當她看到掩藏在他冷靜、自信目光下的不安,心想,他還是會害怕的嘛!
能令這位在沙場上人見人怕的大將軍感到不安,如意心中不禁洋洋得意。
此時,三日醉的酒力發作,她感到自己全身一陣飄飄然,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倒去。
“如意!”
司馬無畏及時抱住她,才令她免於跌倒在地的命運。
讓他們緊張一下也好,好報復一下她所受的冤屈,如意閉上雙眼,心想著。
等她醒過來再一個一個算賬,而且有一個人欠她最多,如果她沒要他用一輩子的寵愛來還,那她就不叫南如意。_
她放心地依偎在司馬無畏溫暖的臂彎中,等著三日之後酒醒了,再聽他說“我愛你”三個字。
而且要說一百遍才可以。
誰教他愛她?對不對?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