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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張冠李戴 [打印本頁]

作者: naoki232    時間: 2016-4-26 11:55     標題: 張冠李戴

正文 第一章(1)


   首先,我得跟我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姓冠,名冠,所以我叫冠冠。各位看官看到這可能要說了:你打錯別字了吧?

    嘿,告訴你,沒有。我就姓冠。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查現代漢語字典。中國姓氏里面就有這麼個姓。我的名還是冠,不過意思和前一個不一樣。按俺祖父的說法,前一個是戴的意思,后一個是帽子的意思。所以我名字的意思就是戴帽子。祖父大人估計想要我帶個博士帽什麼的,用來光宗耀祖。不過我卻是連混個大學畢業都勉勉強強。

    我那同一宿舍一起過了四年的上鋪親切的稱呼我為冒二爺。我叫他四瘋子。

    這位張四瘋子同學是實實在在的狂人,他可以在考試前一個禮拜通宵達旦的出去上網玩游戲。結果還考了個全系第一名。

    問他有什麼祕訣,他說是在考試的時候耍了個靈魂出竅的小把戲,去抄的標準答案。

    沒一個的同學信他的話,我們上前一起海扁他。不料,他卻像沒事似的站在那對我們哈哈大笑。

    各位看官,你們說這樣的人是不是瘋子。他還說自己之所以叫張四豐,是因為他祖爺爺的祖爺爺的祖爺爺張三豐在他出生的時候給他爸爸托夢吩咐的。也許他真是三瘋子的后代,不然怎麼會對奇幻神祕的事情那麼了解呢。

    如此優秀的張四豐同學如今還在大學里念書,目前的學位是準碩士,研究的學文是天書——他的導師稱之為甲骨文。

    有點扯遠了,不過我所以要提到我這位老同學,是因為在這個故事后面,會有他出場。

    現在我必須要介紹另一個男人,他是我現在的合住者,也是房東。

    房東李先生是個儒雅的年輕男子,年齡應該是在三十歲左右。他身材縴瘦高大,比我這個好歹也長到一百七十五公分的人還高出整整一個頭。他皮膚白凈,頭發黑褐光亮,鼻子又挺又尖,嘴巴豐滿性感,但最特別的還是那對眼睛。他的眼眸深處間或散發出不似常人的銀光。李先生的行為舉止彬彬有禮,有時稍顯女性化。可事實上這個看上去文弱的人,卻擁有他人難以想象的力氣。有一次,我暗中看到他用一只手把一口袋一百公斤的大米輕輕松松地拎到六樓。

    各位看官可能又要不相信了。唉,那也沒辦法,我講這個故事就是那麼的千奇百怪而又不可思議。

    下面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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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2)
    我的故事從我大學畢業,找到新的工作開始。那個時候我光榮的成為了一名人民教師,在一個高中做語文老師。

    開學要到八月末九月初的時候,整個暑假我就忙著給自己找新房子住。雖然學校也可以給我提供住處,但我已經厭惡了名叫“宿舍”的這種地方。

    結果我幸運的找到了一個月房租三百的房子。這套房子位於靠近市中心的老新村里面,兩個人住一共有八十多平方的三居室,除了共用的廚房飯廳和一間做臨時起居室外,我和李先生都有各自的臥室和衛生間。至於水電煤氣、有線電視和ADSL寬帶更是一應俱全。以我所處城市目前的經濟和物價水平,這樣的房子即使合住,每個月也起碼要付五百到六百塊。這樣的便宜事對我而言無疑是天上掉下了餡餅。

    常年積習起來的多疑特性使我很自然的要用理性去分析這一好事。我於是悄悄地暗地去拜訪了這個房東,結果發現這個李先生還真是神祕莫測的人。原來他以前也高價出租給一些人,但這些人大多和他合不來。一連挫敗幾次后,房東先生決定這次租房怎麼也要以合住人的品性來決定。和他能相處的,就算再便宜一點也沒關系;如果和他相處不起來,就是開天價,也休想住進去。

    我開始懷著試試看的心情,開始和李先生住在了一起。

    兩個禮拜以后,我終於盤點了李先生的大部分奇怪。

    首先是他的名字,我想眾看官一定也和我最初一樣,以為李先生是對他的尊稱,但其實那卻是他身份證上的名字。當他在租賃合同上簽下他的大名時,我足足有看了三遍才敢確定。

    接著我就發現他沒有固定工作,他外出的時間不分白天、黑夜。有時會幾天不出門,有時卻又接連的不回家。您也許會說,現在這個時代,在家工作的職業也有很多。但是我愣是沒有看到過他有動筆或者用電腦寫點什麼東西的時候。他來訪的朋友也非常古怪,從老太太到中學生,從常在新聞上看到的著名人物,到一副風月場所打扮的艷麗女子……不分職業,不分年齡。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這些人都稱他專家。

    專家,什麼專家?他到底是干什麼的。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住進了貝克221B,我嘗試著問他是不是一個私家偵探。但是他卻回答說,柯南道爾晚年是一個神祕主義者。

    完全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

    李先生的知識非常淵博,簡直到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陰陽曉八卦的地步,他對曆史非常熟悉,隨時隨地跟你扯上一個曆史典故。而對文言的熟悉程度,更使我這個語文老師汗顏。李先生通曉諸子百家,對老子和墨子崇拜有加。相反的,他把我那個混飯吃的祖師爺,那個教育的老祖宗——孔老夫子,貶得一文不值。他說孔子就是個胡說八道,教人如何騙吃騙喝,不勞而獲的家伙。

    “那些孔夫子的門生,如果沒有個買豆腐的老婆來養活,早就餓死了那堆聖賢書里了。說到底就是一群吃軟飯的。而做了官,又是怎樣呢?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就是腐敗問題的曆史根源所在了。”

    這些古怪還是我能忍受的地方,但最令我不堪忍受的是,他竟然是個不食煙酒,不吃葷腥,一天到晚吃齋拜佛的家伙。每當輪到他做飯,一個禮拜換一次,我就要忍受那淡而無味的蘿卜、白菜加豆腐。我的媽呀,我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個未出家的和尚。



正文 第一章(3)
    開學后一個月,我第二次領了我的薪水,計算著今晚回家應該又是吃百葉和青菜,我便提議辦公室里的年輕同事一起去吃火鍋,順帶去唱卡拉OK。

    胖乎乎的趙老師立刻同意舉手,孫老師卻有些不以為然。

    她揮舞起縴細雪白的手臂說:“現在吃火鍋,臉上會長痘痘的,討厭。”

    “那麼去吃西餐怎麼樣?”錢老師從抽屜里抽出領帶,一邊系,一邊含情脈脈。錢世發是校長的二兒子,跟媽姓。別看他以前學習不匝地,運動神經倒是忒發達。還在全國運動會上拿過獎牌,現在是學校的體育老師,還兼職市健美俱樂部的教練。

    在美女如雲的學校里,也算是個能掀起波浪的人物了。誰都知道他對孫小梅老師情有獨衷,但偏偏不算美女的趙梵拎不清,總是喜歡纏住這位校長的兒子。

    “我要,太棒了。小孫,你說我們是去吃法國菜還是日本菜,要不韓國料理,大長今里面……”

    孫小梅尷尬地笑笑,回答她說:“就去吃牛排好了,離飆歌城也近。”

    錢世發從他老爸那里搶來了小轎車,載我們一起去吃飯。坐位子的時候,又發生了不愉快的事。他本來想要孫小梅坐在副駕的位置上,但是不識相的趙梵卻搶先一步,坐進去綁上了安全帶。

    錢世發的臉色迅速發白,一腔熱情被澆了冷水。他急忙用目光示意我,要我找個辦法救他。

    “小錢。”我說,“能讓我開嗎?我的駕駛執照拿到了,一直沒怎麼練過。今天正好有你個老駕駛看著,也指導指導我啊。”

    “好啊,好啊。沒錯,沒錯。冠兄,你來開,你來開。”他屁顛屁顛地從架座上下來了。還沖我眉開眼笑,其實我的駕駛技術他知道,根本不需要他指導。有一次晚上,他喝醉了。就是我開車送他回去的。

    他樂陶陶地坐到孫小梅的身邊,兩人剛握上手。趙老師又出招了:“錢老師,你應該坐在前面,才能看著冠老師開車吧。”

    除了說話者自己以外,其他人的腦袋上都出現了黑線,烏鴉在我們身后飛過,發出呱的叫聲。

    沒辦法,錢世發只能和趙梵交換座位。我的陰謀沒有得逞,只能閉上嘴,乖乖的開車。

    餐廳離我們學校確實不遠,也就十多分鐘的路程,雖然前面兩個男人都心情不佳,但后面的那個女人倒是聊得起勁。我正想加入她們兩的八卦話題,不知從哪吹來一陣陰風,我只覺得頸脖子突然發涼,剛縮了一下,就見一個東西飛到汽車跟前,要被撞上了。

    “冠兄,踩剎車。”小錢大叫起來,我也急忙按他說得去做。

    死死地踩住剎車,輪子在柏油路面上滑出長長的痕跡。后面的兩個小姐因為沒有系安全帶而往前撞來,都磕了一腦門子的包。

    “小梅,你沒事吧?”

    “沒,沒事。到底是什麼東西?”孫小梅從沙發間隙里探出漂亮的腦袋,往前看,然后,發白,發僵,歇斯底里地大叫一聲,向后倒去。

    錢世發的同樣被驚得目瞪口呆,我只覺的心臟瞬間的跳動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就像有人用一只手使勁地拽著它,拼命地敲打胸膛,想把它撞胸而出。呼出的空氣中好像帶了血腥。

    我嘶啞地問:“我沒有看錯吧。”

    “沒有。”

    我們倆跌跌撞撞的從車座上下來,跑去看前面差點撞到的東西,一具渾身鮮血的女屍。

    “我們應該報警嗎?”我小心謹慎地問。

    “你確定你沒有撞到她?”

    “我……”我認真的想了想,回答他,“沒有。你看,如果被車撞到,應該有撞擊形成的痕跡,而且還應該被沾到血。現在車頭上都沒有。”

    “那就報警吧。”

    我掏出手機,剛播了一個1,手指僵住了。錢世發的眼珠子也差點剎車不及的從那塊心靈的窗戶里給沖出來,還好綁了一個安全帶,還有一個鏡片做安全氣囊。

    “這個……”我看著面前的女屍慢慢縮小,慢慢縮小,直到一只鉛筆般大小。女屍變成一個剪成穿裙子的女人形狀的紙片。風一吹,幻化成千萬顆肉眼凡胎看不見的小小微粒,隨風而逝。

    “冠冠。”錢世發正經地稱呼我名字道,“不要客氣,狠狠地揍我一下。”

    “你不是在做夢。”我也暗地里掐了一把屁股,“這是式神。”

    “式神?那是什麼玩意?”

    “你隨便找本有關陰陽師的日本漫畫就知道了。不過,小錢,這頓晚飯恐怕我不能和你一起吃了。”

    “你有事?”

    “我想去找我一個老同學,他對這東西比較內行。我們好像撞到了不好的東西啊。”我沒有告訴他,我下車的時候,看到我那側的人行道樹叢中,有一對窺視我們的紅色眼睛。那對眼睛閃了一下,然后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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